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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隔離日記6 | 沒有雲的天空多麼寂寞

這面朝東的窗子,是我觀看外界的唯一通路。

文/王一娟

來京七日,東窗外,每天都是晴空,不見一絲雲彩。偶爾,有飛機掠過,在陽光照耀下,留下一道白煙。

正想着,八爪魚手機架可能派不上用場了。一轉頭,就見窗外的天空變了模樣。

大片大片的魚鱗狀、絲狀、棉花狀的各種各樣的白雲密布整個天空。立即從行李箱裏拿出架子,支在窗台上。

一個手機拍延時,一個手機拍照片,一陣忙碌,不亦樂乎。

隔離期間,足不出戶。這面朝東的窗子,是我觀看外界的唯一通路。

每天的天空,都被我無數次觀望。

看着滿天的錦繡,心中感慨:沒有雲的天空,是多麼單調。

那些雲,乍看似乎靜止不動。然而,放在一個更大的時空來看,它的變化十分急速。

所謂延時攝影,就是將時間濃縮,把難以覺察的變化快速呈現。

於是,我們看到,這些似乎沒有變化的雲,如絮、如絲、如鐵馬冰河,排山倒海,呼嘯而來,卻又轉瞬即逝,不留影蹤。

這些變幻多姿的雲,都去哪兒了?

所有的雲,似乎都下落不明。

拍了三個小時,濃縮成一分鐘,就是視頻中的樣子。

這是昨天的雲,昨天的天空。

今天,1月9日,早晨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拉開窗帘,眺望天空。

天是陰的,看不見雲彩。或者,是一層厚重的雲覆蓋了天空。

看不見太陽,與昨天判若兩個天。

就是不一樣的兩天啊,沒有一天與昨天相同。

《禮記》中說,苟日新,又日新,日日新。太陽每天都是新的,萬物生生不息。

一個手機拍延時,一個手機拍照片。八爪魚手機架派上了用場。

有一扇看得見風景的窗戶,是件幸事。

有時間也有情致看窗外的風、窗外的雲,也是一種享受。

德國哲學家康德說:「美是一種無目的的快樂。」站在窗前,看日出東方時天際線的色彩變化,從深紅到緋紅再到淺紫,最後變成白色,這樣一個似乎緩慢而又轉瞬即逝的轉變,讓人不由地驚嘆大自然的奇妙。果真是天地有大美而不言。

美需要花時間去感受、發現。蔣勛說過,如果人生一直都在趕路,急急忙忙地走,就像「忙」這個字的涵義一樣,意味着心靈的死亡。宋代文人的山水畫裏,亭子的位置,大都在風景最美的地方,稱做觀瀾亭或者湖心亭。停下腳步,坐在亭中,可以眺望到最美的景致。

大片大片的魚鱗雲,徐徐展開。

窗外,大自然最美的畫卷,每天都在徐徐打開。

何不藉着隔離的大把時光,推開窗,去體味天地間那份美的感動。

(本文作者為新華社駐港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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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 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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