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一娟
告別香港已經數日，然而我的潛意識似乎還停留在香港。
入住湖灣酒店的第一天，半夜醒來，一時迷茫，不知身在何處。
此後幾天，無論是中午的小睡，還是夜晚的酣眠，潛意識裏覺得仍然在香港。夢中也會驚醒，擔心自己是否誤了航班，或者臨行前重要的事情尚未辦妥。這常常讓我驚心。待完全清醒，定定神，告訴自己已經安全順利回到北京了，住在隔離酒店了，方安下心來。
很早以前，看到過一個傳說。有一個西方考察隊到神秘的原始森林探險考察，請了當地土著印第安人做嚮導。在疾行三天後，印第安人嚮導要求隊伍停下來休息一天。問其原因時，他說：我們走得太快了，靈魂跟不上來，停下來，是為了等一等靈魂。
這個故事當初是被當做「心靈雞湯」讀的。社會變化太快，人們身不由己地被時代浪潮推着前行，不知不覺中，在生活中背離了自己，說着言不由衷的話，做着違心的事兒，被諸多的慾望追趕着腳步，以至於忘記了當初為什麼要出發。所以，有人呼籲，請走慢一點，等一等靈魂。
也許這個故事並非只是一個傳說，而是確實存在的現象。在印第安人那裏，靈魂是像山川樹木一樣確定的客觀存在，只是我們把它當成了一種比喻。
我自己的體驗也許可以證明這一點。
科學發展到今天，把靈魂看成是封建迷信一概念否定的人在減少，量子糾纏理論讓我們認識到了人類認識的局限。人看不到的東西，並非都不存在。雖然現代科學還無法確定靈魂的存在，但是意識的存在卻毋庸懷疑。
科學家一直都在研究探索人類意識的奧秘，甚至有人提出，意識可能就是靈魂。也有論者認為，人體有可能是由兩部分組成，一部分就是我們能夠看得見的身體各個器官和組織，而另一部分就是意識。大腦是意識的載體，有了意識一個人才能夠稱得上是智慧生命。當身體死亡了，意識是否也會跟着一起死亡？這個問題有待科學家們的研究。
而關於印第安人的那個故事是否是實證，或許會有不同的觀點。我想說的是，時代在變，風物也在變，遙遠的古代人們習以為常的景緻，在今天變得稀罕；又因為少見，所以變成多怪。
例如剛剛過去的小寒節氣，古人將之分為三候，每候五天：「一候雁北鄉，二候鵲始巢，三候雉始鴝」，這是中國古人從周朝開始的對小寒時節動物的觀察。在小寒節氣的十五天裏，雖然寒冷，大自然中卻有很多的變化：大雁開始從南方開始往北遷徙，回到自己的故鄉；喜鵲開始做窩，準備哺育下一代；雉，也被稱為「陽鳥」，「鴝」為鳴叫的意思，雉在第三候時會感陽氣的生長而鳴叫，是為求偶，亦是迎春。
這些在古人眼中的尋常現象，我們已經很少注意到。那漂亮的有着長長羽毛的雉，又有幾人見過呢？
這場突如其來的疫情，給了人類一個慢下來的機會，或許我們可以藉此時機，等一等我們的靈魂。
今天天氣依然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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