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6日,環球時報公眾號刊發署名海風文章《香港首個五年規劃:為什麼能讓市民看見希望,投資者看見機遇?》指出,規劃無關姓「社」還是姓「資」。真正重要的是,規劃是否尊重市場規律和公平原則,能否解決社會痛點,是否為企業創造穩定預期,能否讓發展成果更多惠及普通人。以下為全文:
9月16日,香港特別行政區首份五年規劃與新一份施政報告同步公布。這份規劃自年初宣布制定即受到各方高度關注,為期兩個月的公眾諮詢期間共收到17000多份意見書,八成來自普通市民,集中承載着各方對香港繁榮穩定發展和「一國兩制」行穩致遠的殷切期望。
首創之舉,難免會引發關切:一座習慣以年度施政報告和財政預算推進發展的國際都市,為何要歷史性地制定五年規劃?它會不會削弱香港的市場活力?會不會改變「一國兩制」下的制度安排?
答案恰恰相反:香港首個五年規劃,意在為市場提供更可預期的方向,為政府確立更穩定的責任。對普通市民來說,最關心的是房子能否住得更寬敞、工作能否更穩定、孩子能否得到良好教育機會、年老能否得到妥善照顧;對投資者而言,最關心的是政策是否連續、產業方向是否清晰、基建和人才是否跟得上、成本和回報能否看得見、算得清。
一份好的規劃,就應當同時回應這兩種關切。
規劃是現代治理工具,無關姓「社」姓「資」
一些人聽到 「五年規劃」,便將其與「計劃經濟」畫上等號。這種看法既忽略歷史,也不符合現實。
規劃本質上是一種現代治理工具,是增強發展確定性的重要方式。人口發展、住房供應、產業培育、舊區更新、軌道交通、環境治理等問題,往往需要長期投入和持續執行,單靠市場的自發調節難以有效破解。政府需要科學制定中長期目標,統籌土地、基建、公共服務和制度供給,為市場運行提供更好基礎條件。
世界上第一份國家級現代城市規劃立法源自1909年英國頒布的《住房、城鎮規劃諸法》,主要為了解決工業化推動城市人口激增後,日益突出的公共環境治理和工人住房問題。此後,英國的社會福利規劃、法國的發展指導計劃、日本的產業發展戰略等,都表明規劃從來不是某一種制度的專利。
規劃無關姓「社」還是姓「資」。真正重要的是,規劃是否尊重市場規律和公平原則,能否解決社會痛點,是否為企業創造穩定預期,能否讓發展成果更多惠及普通人。西方國家同樣會制定基建、產業與城市發展規劃,但政黨輪替、預算博弈和政策搖擺,常令一些需要長時間推進的項目面臨不確定性。政策缺乏連續性,社會改良便容易斷檔。
香港首個五年規劃的意義,就在於通過穩定的中長期安排和目標指引,更好形成「宏觀有藍圖、年度有施工圖、財政有資源表、執行有檢視」的治理閉環。
「對接」而非「納入」,彰顯「一國兩制」獨特優勢
香港制定本地五年規劃,恰好體現了「一國兩制」和《基本法》的制度安排。
香港經濟社會發展並不納入國家五年規劃的指標體系,特區繼續保持資本主義制度、單獨關稅區地位和高度國際化特色;同時,香港主動對接國家「十五五」規劃的戰略方向與發展機遇。這正是「一國兩制」的精髓所在:堅守「一國」之本,善用「兩制」之利。
香港保留與國際規則接軌、資金人員貨物和信息自由流動的獨特優勢,同時依託國家發展、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和內地超大規模市場,獲得更加廣闊的發展空間。世界各地都在尋找與中國市場、產業鏈、創新資源更緊密連接的機會,香港作為中國最國際化的城市,主動對接國家發展戰略,名正言順、正當其時。
還應當看到,香港首個五年規劃的第一責任人是行政長官和特區政府。規劃由行政長官領導、特區政府主導制定和實施,中央政府提供戰略支持和政策指引。這種安排不但沒有影響「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反而有利於特區政府以更強的統籌能力,為香港的長遠發展履責擔當。
香港市民為什麼會開心?因為規劃瞄準了最難啃的民生硬骨頭
香港從來不缺市場活力,也不缺國際化優勢。真正困擾香港社會多年的,是住房、土地、產業結構、青年發展、人口老齡化等深層矛盾。這些問題不可能依靠若干短期措施分頭解決,更不能只靠市場自行消化。
在香港首個五年規劃中,北部都會區被置於重要位置,承擔着引領香港未來發展的戰略功能。未來五年,北部都會區將增加房屋與經濟樓面供應,推進港深西部鐵路、北環綫等項目,推動大學城和創科園區建設。對市民而言,這些意味着更多住房選擇、更便利的交通、更豐富的就業機會;對企業和投資者而言,這意味着產業落地有空間、人才集聚有載體、跨境協同有通道。
住房問題尤其關係每個家庭的尊嚴和未來。在香港首個五年規劃中,圍繞「簡樸房」規管、壓縮公屋輪候時間、提升人均居住空間、增加公營和私營房屋供應等安排,集中體現了以長期供給解決民生難題的思路。不只是住房,基層醫療、中醫藥服務、託育支持、養老服務等議題也被納入規劃視野,充分說明經濟發展和社會福祉被融入同一套邏輯中。
投資者為什麼會放心?因為傳統優勢正在變成未來發展的確定性
投資者最看重的,不只是某一項稅務優惠或短期補貼。他們更看重制度環境是否穩定、發展方向是否清晰、人才儲備是否充足、基建服務是否完善、產業生態是否成形。
香港首個五年規劃的戰略價值,在於拓展未來發展的空間。國際金融、貿易和航運航空樞紐,是香港長期積累的核心競爭力。規劃繼續鞏固這些優勢,同時打造國際創新科技中心,布局生命健康科技、人工智能、微電子、先進製造、綠色金融、大宗商品交易和高增值供應鏈服務。這意味着香港未來的發展不再只依賴少數傳統行業,而是在保持既有強項的基礎上,不斷開拓新的增長動能。
「南金融、北創科」的空間布局尤其亮眼。北部都會區、河套合作區、大學城與大灣區協同發展,多項工程彼此銜接、深度融合,服務於人才培養、科研創新、成果轉化、產業落地和國際合作的完整鏈條。
香港最大的優勢仍是國際化。未來的香港,不僅將繼續做好「超級聯繫人」,更將升級為「超級增值人」:把國際資本、國際規則、國際人才與大灣區製造能力、內地科技資源和超大規模市場更加高效深入地連接起來。這樣的香港,既能推動內地企業更好 「走出去」,也能幫助全球企業和國際資本更加順暢地進入中國市場。
規劃提供發展方向,市場決定資源配置,企業自主作出投資選擇。特區政府則通過土地、基建、規則、公共服務和跨境協同,為市場降低不確定性,為投資創造更多確定性。
一步一步執行到位,藍圖必將變成現實
香港首個五年規劃的可貴之處,在於它並非取代年度施政,而是與年度施政報告、財政預算形成明確分工:五年規劃負責長遠方向與階段目標,施政報告負責年度行動,財政預算負責資源配套,社會監督負責推動落實。
這種安排既保持中長期政策定力,也為應對經濟環境變化保留彈性,從根本上決定了絕不會「規劃規劃、牆上掛掛」。
從公眾諮詢到吸納社會意見,從政府主導到立法會協同,從總體藍圖到年度落實,這份規劃能否真正贏得市民與市場信任,最終要看每一項承諾能否轉化為可檢驗的進度、可感知的改變、可持續的成果。
香港有法治傳統,有自由開放的市場環境,有國際化網絡,更有背靠祖國、聯通世界的獨特優勢。首個五年規劃堅持「規劃先行、基建帶動、產業導入、民生為本」,把發展目標落實為住房改善、就業增長、產業升級和投資信心,它帶來的將不只是未來五年的安排。
它將讓市民看見希望,讓投資者看見機遇,讓香港在由治及興的新征程上,走得更穩、更遠。東方明珠未來可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