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沃霖
本月初,由外交部駐港公署主辦的第十一屆香港大學生外交夏令營順利舉行。筆者有幸參與其中,跟36名來自本港10所高校的學生,跨越千里走進雲南金平——這座位於祖國西南邊陲、與越南萊州省山水相連的少數民族自治縣。在外交部30餘年的定點幫扶下,金平完成了一場從「邊陲末梢」到「開放前沿」的美麗蝶變。
說起脫貧攻堅,香港青年的認知往往「隔着一層紙」,多為新聞裏的數據或文件中的概念。但當親自踏上那片土地,眼見為實的震撼真正擊碎了認知隔膜。
路,是衝擊視角的首要關鍵詞。
險要的群山溝壑間,跨山高速公路拔地而起,將昔日「望山跑死馬」的絕壁變為數小時可達的通途。元蔓高速、蔓金高速相繼通車,金金高速直抵金水河口岸。2025年,這個國家一類口岸進出口貨運量2.94萬噸、貨值6.97億元,同比飆升37.5%和167.7%;全年出入境53.64萬人次。今年3月,口岸通過國家驗收,從雙邊通關升級為國際多邊通關。貨車通關由1小時縮至5分鐘。一連串數字背後,是「半小時生活圈」成真,邊民跨境趕集、探親,不過一腳油門的事。
縣城裏的「溫度」,同樣觸動人心。在金平一中,外交部援建了標準運動場、標本館等;在金水河鎮衞生院,醫療設備持續改善,中醫館落成投用,實現了「小病不出村、大病有保障」,甚至惠及過境求醫的越南民眾。當拉祜族、布朗族等「直過民族」的生活質量「一步跨千年」,脫貧攻堅就具象化為一個個有煙火氣的故事。
金平世居苗、瑤、傣、哈尼等9個民族,少數民族人口佔88%。花山節的蘆笙、盤王節的歡歌、潑水節的水花,各族群眾以節慶為媒,歡聚一堂;勐拉潑水節期間,數萬中越邊民以水相會……這些不是表演,而是日常。
上世紀70年代末,金平作為對越自衛反擊戰西線戰場前沿,烽火曾在此燃起。在593愛國教育基地,那段用鮮血寫就的歷史依然可觸。而今,硝煙早已散盡。自1992年外交部定點幫扶開始,30多年間,一批批外交官接續馳援邊疆。2020年,金平退出貧困縣序列,28222戶、124225人全部脫貧,90個貧困村全部出列,外交部幫扶成果入選全球最佳減貧案例。戰爭的殘酷與當下的安穩,形成強烈對照;國境線不再是分割的屏障,而是連接的紐帶。
在香港,見慣了摩天大樓和繁華街道;來到金平,強烈感受到那股邊境線上堅韌生長的力量。從都市走進村寨,聆聽着祖輩守護邊疆、父輩擺脫貧困的故事,也見證着年輕一輩接力搞建設的熱情,一種深層的情感共鳴便油然而生。
無論身處維港畔還是紅河邊,青春的底色都是奮鬥,青年的使命都是擔當。讀懂國家「從何處來、往何處去」,那份深植於血脈中的國民身份認同就能在心中堅實地生根發芽。
(作者為香港青年大專學生協會中央幹事會委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