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吉林落子文化,自信聆聽歷史作答。
曾幾何時,關於吉林的文化敘事似乎總帶着些許模糊與誤讀。但過去一年,這片土地用四段厚重的歷史迴響,校準了文化坐標:戰旗從閱兵場「迎回」,駁斥了「受氣包」的謬論;吳大澂的邊疆史詩在公眾視野中被重新「擦亮」,丈量堅守的尊嚴;歷史建築向人民生活「返回」,重塑着城市的自信;金印從歷史深處「尋回」,印證了千年根脈。
吉林,正在找回它應有的重量:非邊陲之弱,乃砥柱之堅;非歷史之輕,乃文脈之重。
吉林何以驕傲?答案不在別處,就寫在它找回的「重量」裏。
迎回:一面戰旗,扛起民族脊樑的紅色重量
當「楊靖宇支隊」戰旗穿越山河,從閱兵場回到吉林大地,2025年9月14日的白山松水間,吉林大地被一種穿越時空的力量點燃。載着戰旗的車隊從長春龍嘉國際機場出發,沿吉林大路、解放大路、人民大街等主幹道前行,沿途群眾熱淚模糊了雙眼——這面浸染着東北抗聯十四年血與火的旗幟,不僅是英雄的信物,更是吉林紅色歷史最滾燙的鐵證。吉林人民選擇在9月14日這一天,以最高禮遇迎接戰旗榮歸故里,正是為了紀念中國人民抗日戰爭艱苦卓絕的14年。
紅色鑄魂,重量千鈞。
這面戰旗的回歸,早已超越文物返鄉的意義,是對東北抗聯精神的當代傳承,更是吉林紅色重量的具象化表達。在去年9月3日的盛大閱兵儀式上,直播鏡頭長時間定格在這面戰旗,讓千萬吉林人民無比自豪振奮。
如今,迎回的戰旗分別陳列于吉林省委主樓、吉林省近現代史展和通化楊靖宇烈士陵園,成為吉林大地上最鮮明的精神坐標,讓每一位參觀者都能觸摸到:吉林的紅色基因,是用英雄熱血鑄就的民族脊樑,重量千鈞,不可撼動。
回望吳大澂:百年往事,錚鳴於今
一段曾被歲月塵封的晚清邊疆史詩,正重新走進公眾視野。2024年至2025年間,通過展覽陳列、歷史研究與公共講述,晚清大臣吳大澂在吉林邊疆的事跡,從塵封的檔案與遺址中浮現,成為理解近代中國捍衛領土主權的重要敘事。
在國力衰微的十九世紀末,奉命督辦吉林「三邊」防務的吳大澂,以「尺寸之地,當以死爭」的凜然氣節,與沙俄展開長達五個月的艱苦談判,最終成功收回黑頂子等百餘裏土地,寫下晚清外交史上罕有的勝利篇章。他的作為,不僅在於勘界立碑,更在於為這片土地注入了「守土有責」的精神內核——招募民眾組建「靖邊軍」,設立吉林機器局打造自主軍工,創辦「表正書院」培育人才,並以「招墾設治」鞏固邊疆經濟根基,構建起「軍事、經濟、教育」三位一體的邊疆防禦體系。
如今,在吉林省近現代史展中,通過油畫、文獻與實物,這段歷史得以系統呈現。觀者得以看見:這片土地的歷史重量,藏在「寸土必爭」的堅韌裏,藏在「疆域有表國有維」的信念中。
返回:一組建築從苦難見證,到時代主場
史跡沉澱記憶,街道容納日常。當圍牆倒下,我們與歷史的對話便有了新的溫度。
漫步長春新民大街,歷經百年的偽滿時期建築靜靜矗立,但如今的它們,早已褪去殖民統治的陰霾,成為全省人民共享的文化空間。作為「中國歷史文化名街」,長春新民大街於2025年2月啟動改造,歷經150餘天施工,拆除3724米院落圍牆,釋放4.5公頃綠地和13個口袋公園,讓曾經的「殖民符號」變身「市民會客廳」,從「可遠觀」變為「可親近」。
這場更新的深意,在於它將建築簡單標籤化為「殖民符號」的片面敘事,轉而揭示其身上所承載的、複雜而真實的歷史層積。在偽滿時期,它們確實是民族苦難的沉默見證者;而在新中國成立後的數十年裏,許多建築被賦予了全新的公共使命:有的成為了服務市民的醫院、學校,有的化身文化機構,默默參與着城市的建設與發展。改革開放以來,它們更融入了長春現代化的城市脈搏,承載着一代代人的日常生活記憶。
如今,走進由偽滿中央銀行舊址改造的博物館,展覽不再只聚焦於黑暗一章,而是平靜講述着一座建築穿越時代、功能流轉的完整故事。偽滿時期豐樂劇場舊址經精心修繕,作為「吉林省音樂廳」重新啟用,琴聲裏流淌的是歷史迴響與當代繁榮。昔日的侵華日軍關東軍司令官官邸變成向所有人開放的松苑咖啡館,咖啡香中縈繞的是此刻從容。
當市民在此漫步、小坐、聆聽,他們觸摸到的,不再是一段被割裂的、屈辱的過去,而是一部由「抗爭、建設與發展」共同寫就的連續城市史詩。這條街的甦醒告訴我們:真正的文化自信,源於有勇氣直面全部的歷史真實,並在其中辨認出我們自身堅韌的生命軌跡。歷史的重量,因此從令人低頭的負擔,轉化為讓人站穩、前行、並坦然回望的深厚根基。
尋回:一方金印,印證文明交融的歷史重量
2025年5月18日國際博物館日,在集安市博物館的入藏儀式上,流散1700多年的「晉高句驪歸義侯」金印,被小心翼翼地安放於恒溫展櫃中。聚光燈下,「晉高句驪歸義侯」六字印文稜角分明,馬鈕紋飾栩栩如生,正在訴說千年往事。
文明鑄印,歸藏故里;方寸之間,重若千鈞。
這方通高2.8厘米、印台高0.6厘米、印面2.4×2.3厘米的金印,在2025年中國嘉德香港春季拍賣會上,吉林籍愛心人士以千萬港元拍得後無償捐贈,終於結束了千年漂泊,正式回歸故土。經國家文物局統籌鑒定,金印在形制規格、鑄造工藝、印文風格上與西晉授予少數民族的「歸義侯」金印完全契合,與內蒙古出土的「晉鮮卑歸義侯」金印、甘肅館藏的「晉羌歸義侯」金印及故宮「晉高句驪率善邑長」銅印等形成完整證據鏈。吉林大學高句麗渤海研究中心主任王志剛一語中的:「它以實物鐵證,證明高句麗是中原王朝管轄下的民族地方政權。」如今,金印與集安高句麗王城遺址、丸都山城互為印證,讓參觀者讀懂:吉林的重量,藏在1700年文明交融的基因裏,藏在從西晉到當代從未中斷的家國羈絆裏,更藏在這方金印「尋回」所象徵的文明傳承力量中。
以歷史為秤,稱出吉林的自信分量
吉林的重量,長白山的雪松記得,松花江的浪濤記得。
它的重量,是高句麗王城的文明積澱,是渤海國遺址的歷史厚度;是東北抗聯「野菜充饑志越堅」的精神強度,是吳大澂「此柱可立不可移」的主權硬度;是新中國汽車工業從長春起步的產業力度,是冰雪經濟持續升溫的市場熱度。
當「白山松水,吉祥森林」的城市名片在人文淬鍊中愈發鮮明,當文化自信成為吉林全面振興的精神引擎,我們終於可以響亮回答:吉林何以驕傲?以千鈞之重的歷史底蘊、堅不可摧的文化自信和生生不息的人民力量。
接過歷史的接力棒,吉林正以自身的厚重分量,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征程上,書寫屬於白山松水的嶄新榮光。
【發布】大公文匯國際傳播中心
【採寫】盧冶
【編輯】劉暢
【初審】田欣妍
【終審】鍾俊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