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文匯報 特約記者 葉友航)來到2025年,全球最大關注焦點自然就是特朗普1月再任美國總統後,會為世界局勢帶來什麼新的衝擊。在這個重要時刻,美國好幾個最主要盟友,要麼處於政府極度弱勢當中,要麼就是陷入嚴重政治危機,在特朗普「對敵人狠,對朋友更狠」作風下,這些盟國未必有能力應對「特朗普2.0」帶來的挑戰,也意味着特朗普或者能夠從盟友身上索取到更多利益。
在2024年的最後一個月,美國幾個主要盟友都相繼陷入政治危機。在亞洲,韓國總統尹錫悅因為發動戒嚴而遭到國會彈劾及暫停職務,政局陷於極度混亂,政府運作幾乎癱瘓,起碼要等到憲法法院裁定彈劾成立、明年初舉行大選選出新總統後,局勢才有可能穩定下來。
法德加日領袖同病相憐
在歐洲,歐盟兩大龍頭國家法國和德國的政府亦在12月先後倒台。其中在任只有3個月的法國總理巴尼耶政府倒台,接任的貝魯籌組新政府時也處處碰壁,任期原本到2027年的總統馬克龍在極左及極右政敵夾攻下,能否熬過2025年還是未知之數;德國總理朔爾茨則遭到國會不信任投票下台,使得大選提前在明年2月舉行,朔爾茨領導的社民黨很大機會失去執政地位,不過在當前嚴重碎片化的德國政局下,預料將成為新總理的基民盟領導人默茨很可能仍不得不像朔爾茨一樣,需與不同光譜的政黨合組成非常弱勢和不穩定的政府。
在北美,加拿大總理杜魯多同樣內外交迫,不但長年以來的執政盟友及在野黨計劃在新年後發起不信任議案,執政自由黨內部也出現逼宮的聲音,杜魯多雖然在12月底改組內閣救亡,但相信為時已晚,大選很有可能提前在明年初舉行,在野保守黨上台機會非常高。
其他好幾個美國盟友的領袖也不好過:日本10月大選後,執政自民黨淪為少數政府,首相石破茂成為了30多年來最弱勢的日本首相,隨時有可能被黨內其他派系逼宮;英國工黨雖然在夏天的大選中大獲全勝,但首相斯塔默幾乎沒有經歷過任何蜜月期就陷入管治弱勢,主因是工黨內鬥嚴重,施政最大阻力往往就來自黨內。
上述政治危機都意味這些國家起碼在2025年的上半年內,都必須把大部分精力放在處理國內議題上,因而無暇應對特朗普上台後帶來的種種挑戰。
美謀插手內政扶植政權
特朗普已經表明,上任後將會向包括盟友在內的所有國家加徵關稅,這對於嚴重倚賴對美貿易的加拿大而言無疑是打擊最大,法國和德國的政治危機,也必然使得歐盟對特朗普關稅的反擊計劃成效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如果特朗普落實加徵關稅,這些國家的經濟必定大受打擊,從而使得政局出現更嚴重的危機。
另一邊廂,特朗普計劃停止軍援烏克蘭,加上他對北約的態度還不確定,原本也是歐盟明年必須應對的挑戰,但缺少了法國和德國的領導,將使得情況變得非常困難。
亞洲方面,特朗普首個任期期間,日本和韓國的領導人都屬於相對強勢,但仍不得不屈服於特朗普的壓力,同意增加對駐日韓美軍軍費的負擔,如今日韓領導人皆處於弱勢,意味特朗普將更有可能對日韓予取予求,在包括駐軍費用及貿易條款上索取更大讓步。
不過對於美國盟國的主流派政客而言,未來更令人憂慮的可能是來自特朗普政府的內政干預。作為特朗普親信的首富馬斯克,已經表明打算向英國極右政黨改革黨作大筆捐款,以協助改革黨上台執政,其他歐洲國家的極右政黨對此皆極為亢奮。這意味美國今後將公然插手盟國的內政,扶植更多立場與特朗普接近的政權,這一方面會在更多美盟國國內製造政治危機,亦將使得美國的影響力變得更大,對全球政局勢將產生深遠的影響。
匯眼天下|2025大事預測:特朗普馬斯克將鬧翻
文/郭燁
如果要選2024年對政局影響最大的事件之一,筆者認為世界首富馬斯克決定為特朗普助選必定入選,因為馬斯克這個決定不但有助改變美國大選選情走向,更改變了當選後的特朗普的整個施政方向。不過如果要筆者預測2025年其中一個最可能發生的事件,筆者就認為會是馬斯克與特朗普擘面。
從今年7月13日馬斯克宣布支持特朗普參選總統後,兩人關係就急速接近,在之後幾個月間,馬斯克為了特朗普出錢出力,他組成的超級政治委員會,幾乎獨力承擔了特朗普陣營在搖擺州的大部分敲門拉票工作;馬斯克的社交平台X個人賬號則成為了特朗普最大宣傳工具;選舉夜當晚,馬斯克於海湖莊園整夜陪伴在特朗普左右。一直到了選舉後,特朗普與馬斯克仍然是形影不離,兩人在鏡頭前鏡頭後共處的時間,甚至比起特朗普與副手萬斯更多。
馬斯克與特朗普一拍即合,最大原因就是兩人政見相近,例如反官僚、反對政府監管、反對繼續援助烏克蘭及削減政府開支等。另一個原因就是特朗普向來喜歡「強人」,縱使他本人已經是所謂「世界最大權力的人」,但能夠與世界首富稱兄道弟,仍然能滿足特朗普對「成功人士」的崇拜心。
不過一山不能藏二虎,兩個本質上都是極度自戀的人,雖然因為一時的利益或興趣相近而走在一起,但長遠必然會為了「誰才是主角」這個問題而產生摩擦。
經歷了國會臨時撥款案風波後,不少美國媒體和政客都已經開始公開將馬斯克稱為「地下總統」甚至「聯席總統」,這對於如今與馬斯克還處在蜜月期的特朗普而言,可能暫時還能一笑置之,樂意讓馬斯克代他與國會打交道,但想像一下,一個享受唯我獨尊、號令天下的總統,會真的願意與他人分享權力嗎?
事實上,馬斯克與特朗普的政見雖然有頗多相近之處,但分歧也不少,其中一個關鍵就是對中國的態度。特朗普主張在經濟上打壓中國,任命的多名官員都是對華「鷹派」,但馬斯克基於個人商業利益考慮,經濟上卻是非常「親中」,甚至曾經多次公開讚揚中國的科技建設成就。如果要說特朗普與馬斯克在未來施政政策上最有機會擘面的一環,相信就是對華政策。
另一個有機會導致兩人擘面的因素,就是特朗普圈子內的權力鬥爭。現在來看,馬斯克在特朗普的小圈子中,影響力可謂一時無兩,明年將跟隨特朗普上台的副總統萬斯如同隱形,其他親信與特朗普的相處時間,也遠遠不及馬斯克。不過能夠圍繞在特朗普身邊的人,大多都不是等閒之輩,他們都有自己的野心,都同樣希望可以得到特朗普寵信,他們自然不會甘心讓馬斯克一個搶盡風頭,在背後打小報告、勾心鬥角在所難免,到頭來還看誰最能夠把話說進特朗普耳裏。
當然,眼下這對忘年兄弟的蜜月期應該還會持續一段時間,不過隨着特朗普正式就任,需要考慮的各種政治利益愈來愈多,團隊運作愈來愈複雜,他與馬斯克之間的分歧就會漸漸變得比一致多。當年特朗普把有「國師」之稱的白宮首席策略師班農掃地出門,是在上任首年的8月,筆者就預測特朗普與馬斯克也會在大約時間、即2025年8月前後,正式擘面。
俄烏衝突料迎收官 烏難討回所失領土
2025年2月24日,俄烏衝突將進入第4個年頭,隨着特朗普再度就任美國總統,無論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願意與否,他都必定要接受一個現實,就是俄烏衝突無可避免要進入收官階段,而且很大機會是以對烏克蘭不利的形式結束。
由於特朗普早早已經承諾上任後將盡快結束俄烏衝突及停止援烏,因此無論是烏克蘭抑或歐盟,都早已有心理準備美國會在特朗普上任後,開始逐步減少甚至即時叫停對烏克蘭援助。歐盟雖然有意繼續單方面為烏克蘭提供支援,但現實是歐洲在過去3年間都未能大幅提升國防生產,根本無法填補美國退出後留下的缺口,這都意味着從資源來看,烏克蘭在2025年將不得不與俄羅斯進行某種形式的談判。
特朗普或拒烏加入北約
任何俄烏之間的談判,很大機會都會是在特朗普政府主導下進行,不過特朗普到底會如何讓戰爭結束,或者是如何去促成這宗「交易」,則是基輔和布魯塞爾目前都無法預計的。
分析估計,最有可能的「交易」內容,就是烏克蘭不得不放棄取回失去領土的現實,其中俄羅斯在2014年併入版圖的7%土地(包括克里米亞和東部頓巴斯地區)肯定無法收回,而2022年衝突爆發以來失去的其餘11%領土,部分或大部分都應該無法取回。
正常情況下,如果要烏克蘭接受上述代價,最理想的條件就是獲得西方堅實的安全保障承諾,簡單而言就是允許烏克蘭加入北約。不過分析相信,在特朗普掌權下,烏克蘭未來幾年甚至永遠都不可能成為北約正式成員國,但美國最終或者同意給予基輔某種形式的安全保證,讓特朗普可以宣揚他自己促成了一場「很好的交易」。
無論如何,隨着談判展開,前線的激烈戰鬥和針對後方設施的空襲將會大幅減少,甚至有機會達成停火,情況就類似2014年一樣(儘管當年停火從未完全落實)。雖然不算是最好的結局,但總比起現在好多了。
800萬嬰兒潮世代滿75歲 日進「超高齡社會」增財政壓力
在新一年,日本將要面對一個稱為「2025年問題」的危機,簡單而言就是日本戰後嬰兒潮一代,將會在2025年全員到達75歲以上高齡,全國75歲以上人口總數將由10年前的1,700萬增至近2,200萬人,意味日本將進入「超高齡社會」,將衝擊日本社會保障體系,大大增加政府財政壓力。
社會安全成本增近60%
雖然國際上一般都將65歲以上人士視作長者,但在人口相對長壽的日本,則習慣在此之上增加一級,把75歲以上人士稱為「後期高齡者」,並有特別針對這個階層長者的醫療制度,主要原因是相對於剛踏入老齡的65歲以上長者,75歲長者更容易出現各種疾病,住院及需長期治療比率顯著增加,因此需要特別應對。
到2025年,仍然在世的800萬日本嬰兒潮世代人口將全員屆滿75歲或以上,意味今後相關長者人數將會不斷上升,日本政府在2018年就曾預測,2025年至2040年間,包括退休金支付在內的整體社會安全成本將增加近60%。「2025年問題」是日本社會及政府都非常關注的議題。當局已經提出一系列措施來應對,包括增建養老設施,放寬引入長者護理外勞限制,並計劃於明年展開退休金制度改革計劃。
(來源:香港文匯報A07:國際專題 2024/12/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