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德武

11月5日是美國大選的最後一個投票日。午夜零點時分，新罕布什爾州小鎮迪克斯維爾山口6位居民率先投下選票，特朗普和哈里斯各得三票。當天全國7000多萬選民將前往各地投票站投票，此前已有8270萬選民完成了提前投票。從嚴格意義上說，自9月份開始提前投票以來，整個投票過程拉長近兩個月，這在世界選舉制度中也算一朵奇葩了。

特朗普和哈里斯都把最後一天的主要精力放在至關重要的賓夕法尼亞州。之後特朗普在密歇根州的大激流城作短暫的停留，4日晚飛回了佛羅里達，11月5日晚將在西棕櫚灘會展中心舉辦「選舉之夜」，等待他的是福是禍，特朗普都需要承受。與此同時，哈里斯在賓州四大城市掃街拉票，鼓動波多黎各裔出來投票，「特朗普把你們視為垃圾，你們的自尊心在哪裏？」的煽動性口號能不能見效，24小時後將見分曉。哈里斯還敲開了一戶人家，讓主人激動不已。之後她回到母校——首都華盛頓的霍華德大學，準備迎接「選舉之夜」任何消息。兩位候選人帶着倦容回到各自「舒適區」，以求片刻寧靜。

接下來是漫長等待，又一輪法律官司和政治暴力或許不可避免。特朗普多次警告，他再次輸掉大選的唯一理由是民主黨作弊。為此，白宮及選舉之夜的舉辦地都加裝了圍欄，以防不測。

華裔選民大都生活在民主黨主導的幾大藍州，這些年他們對加州和紐約州犯罪激增、社區大量增加非法移民安置點等頗有微詞。加上特朗普是個生意人，對戰爭有本能的厭惡感，這與華人不喜歡打仗的心理有着高度契合，這大概也能解釋為什麼華人圈中的「特粉」居多。

特朗普過於真實，說話從不藏着掖着，當然很容易得罪人。喜歡他的人喜歡得要死，恨他的人恨之入骨。哈里斯來自加州，被視為自由主義分子，在政策上被貼上「左翼」標籤。雖然哈里斯也在不多的場合闡述了自己的政策，但她的回答總是拐彎抹角、含糊其辭、逃避現實，似乎總帶着「政治正確」的面具，這讓不少美國選民感到不放心，迫切想知道真正的哈里斯到底是什麼樣？一些選民認為，民主黨的政策走得太遠了，迫切需要糾偏。也許是哈里斯意識到這個問題，對自身的政策立場作了大幅度修正。例如在水力壓裂法方面，她不再堅持2019年的反對立場，以照顧賓夕法尼亞州的選民利益。此外，在打擊非法移民方面，也不再堅持「非罪化」的寬容處理，而是向更嚴厲的政策靠攏，這讓民主黨激進勢力大為不滿。

在離岸加密貨幣交易平台Polymarket上，特朗普的勝率為58.1%，哈里斯為41.9%；與上周相比，特朗普的勝率有所下降。在允許美國居民進行交易的本土政治賭博平台Kalshi上，特朗普的勝率是55%，高於哈里斯的45%。但真實的投票箱將呈現什麼樣的狀況，令所有大選分析師十分撓頭，畢竟兩個候選人的實力太過接近，不到最後一刻難分勝負。

美國大選長期被詬病的問題是，兩黨候選人為了迎合選民需要，大開空頭支票，但真正落到實處的少之又少。政客們往往從短期利益出發，根本無法真正引領社會發展大方向，甘當「群眾的尾巴」。

這次大選，兩黨候選人均迴避了長期性債務問題。美國的債務總額突破36萬億美元，僅利息一項支出就超過1萬億美元，更不說用還本問題了。實際上美國早已資不抵債，壓根兒也沒有想過還債，最多是借新債還舊債而已。

為了討好選民，特朗普在拉斯維加斯賭城宣布小費不徵稅，同時還要給富豪減稅，這當然讓一部分支持者心滿意足，但帶來的負作用也是十分明顯的。據專家推算，「特朗普經濟學」未來四年至少會帶來7萬億美元的財政赤字；哈里斯推出「機會經濟學」，更多從社會公平性出發，對兒童實行稅收減免，對購買住房給予25000美元補貼，也會額外增加3.5萬億美元的財政赤字。3.5萬億美元相對於7萬億美元而言，只是五十步笑百步，在解決國家債務方面，兩黨候選人都遵循「今朝有酒今朝醉」行事風格。

在應對氣候變化與環境等長期性問題上，兩黨候選人均很少涉獵。在大選進入倒計時階段，美國南部地區出現了兩次颶風：一次是海倫尼，一次是密爾頓颶風。颶風加上龍捲風，在短短的二十多天裏連續襲擊美國南部，北卡羅來納、佐治亞州等關鍵搖擺州成為重災區，不少居民開始懷疑搬到沿海地區居住是否明智。兩黨候選人在這些地區舉行集會時更迴避氣候變化及環境等問題，特朗普熱衷談論民主黨所謂「拋棄北卡共和黨選區」，見死不救，以製造兩黨的分裂及居民對民主黨的怨恨。哈里斯前往災區視察也被指擺拍作秀，毫無共情能力。

為了爭取「鐵鏽地帶」——密歇根州汽車工會的支持，拜登哈里斯政府在傳統汽車重鎮底特律宣布向中國電動車徵收高額關稅，並限制中國太陽能電池的進口，與民主黨追求的「綠色新政」理念背道而馳。在關稅問題上，特朗普認為「這是一個美麗的詞彙」，並聲稱上台之後將再向全世界加徵關稅。雖然拜登政府不喜歡這個做法，但也沒有勇氣取消對華額外關稅。民主黨政府的政策悖論比比皆是，讓哈里斯在競選時難以自圓其說，大大削弱了打動選民的說服力，處處顯得言不由衷。

美國的選舉看似是美國人的事，但它引發的後果卻要讓全世界承擔，這是另類的不公平。從某種意義上說，一個正常、尊重常識、更具包容性的美國領導人的存在也是世界之企盼，這個世界已經不起反覆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