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德武

美國東部時間10月2日晚，美國民主、共和兩黨副總統候選人舉行了一場為時90分鐘的電視辯論。按照往屆大選慣例，總統候選人的辯論要進行三場，所以副總統候選人的辯論往往成為陪襯，更難成為媒體的焦點。但今年大選不一樣，特朗普此前拒絕與哈里斯進行第二場辯論，使得副總統候選人的辯論有可能成為兩黨候選人之間進行的最後一場較量，這場辯論的重要性和影響力被迅速放大。

在辯論前的9個小時，伊朗向以色列發射了近兩百枚導彈，使得中東衝突的烈度進一步升高；與此同時，以色列正在黎巴嫩南部展開「有限度的地面戰」，對真主黨的軍火庫、地道以及導彈發射設施等進行清理，以確保在黎以交界地帶建立一個所謂的軍事緩衝區。

中東問題成為今天的焦點，所以今晚的電視辯論也是從中東話題開始。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電視主持人首先向沃爾茲提問：作為美國領導人身處白宮戰情室，是否支持以色列對伊朗進行先發制人的打擊？沃爾茲並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更多強調特朗普不適合回到白宮，更不適合呆在戰情室，與特朗普共事的多名核心幕僚早就指出過這一點，他們均認為特朗普缺乏穩定性。沃爾茲的回答似乎是準備好的台詞，明顯缺乏針對性和靈活性。相比之下，萬斯的回答更加直截了當，他用幾十秒的時間首先推銷自己，強調自己出身於底層，靠領取食物券過活，上大學也是得到政府資助，以引發底層人的共鳴。接着他話鋒一轉，強調以色列是否對伊朗進行先發制人的打擊，取決於以色列本身的能力以及安全評估，美國所能做的就是給予以色列全面的支持。顯然這個回答要比沃爾茲更加清晰、有力。雙方的第一回合就此分出了勝負。CBS辯後的即時民調顯示，萬斯以42%：41%勝出，CNN的即時民調也表明，萬斯以51%領先於沃爾茲的49%。

在辯論開始前幾天，美國一些媒體就爆料稱，沃爾茲對這場辯論顯得十分焦慮，擔心演砸了會影響哈里斯的選情，畢竟沃爾茲是普通院校畢業，長期扎根基層，不像萬斯接受過長春藤院校的良好教育及專門的辯論訓練。不過，沃爾茲在華盛頓當了12年聯邦眾議員，又有一任州長的經歷，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特別是在非正式場合，沃爾茲活躍氣氛和暖場的能力顯然要高出萬斯不少，但在全國性的辯論舞台上，萬斯明顯技高一籌。主流媒體普遍認為，沃爾茲在台上的表現顯得磕磕巴巴，而萬斯的表現更加自信、邏輯清晰。

萬斯自7月成為特朗普的搭檔之後，被媒體挖出幾年前有關「貓女」的視頻，引發極大爭議，他稱，美國被「一群不生孩子的養貓女」所控制，惹怒了女性選民，包括美國歌壇巨星斯威夫特。媒體一度傳出特朗普要替換萬斯的謠言，但這場辯論一改選民的印象，也算為萬斯自己打了一場翻身仗。他巧妙地為特朗普辯護，也把特朗普的極端主義和民粹主義進行了溫和化的包裝，特朗普看來是選對了人。特朗普的支持者甚至認為，在大選投票日之前，特朗普應該少講話，讓萬斯沖在前頭，這對特朗普的勝選會很有幫助。

沃爾茲今天最大的尷尬莫過於他被主持人質問，為什麼在接受當地電台訪問時要把來中國教書的時間「提早」2個月（實際來華時間是一九八九年八月）？顯然沃爾茲是想通過這個時點，把自己塑造成所謂的「人權鬥士」形象，但結果弄巧成拙，反而變成選民眼裏的「說謊者」，成為沃爾茲今天辯論的一大敗筆。

萬斯今天表現最糟糕的地方，莫過於被沃爾茲追問特朗普不承認2020年大選結果。如此簡單的問題萬斯卻刻意迴避，他稱，特朗普2021年1月6日那天要求支持者和平抗議，並於1月20日和平交權、離開了白宮。對於他的回答，也許特朗普滿意，但全美選民不會滿意，畢竟這事關美國民主的大是大非問題。看來，萬斯背上特朗普這個包袱，有時也會很掙扎。

綜觀全場辯論，兩黨候選人的表現各有千秋，有得有失。沃爾茲沒有為哈里斯贏得額外的分數，但也沒有節外生枝。接下來，民主黨能否殺出重圍，還是要看哈里斯本人。種種跡象表明，美國大選的天平正出現不利於民主黨的傾斜。

「海倫妮」颶風對兩大搖擺州—佐治亞州和北卡羅萊納州帶來了巨大災難，特朗普乘機煽動哈里斯不關心災民，眼睛只盯着大佬的錢包，一門心思搞籌款。此外，美東地區45000名碼頭工人大罷工如果不能及時叫停，有可能影響到東部地區的供應鏈，這會對哈里斯的的選情產生拖累，或許這就是不顯眼的「十月驚奇」吧。

值得一提的是，中東地區不斷升級的衝突也為美國大選帶來巨大變數，如果內塔尼亞胡對黎巴嫩的地面戰造成更大規模的人道主義災難，這將直接影響80萬黎巴嫩裔美國選民的投票意向，賓州的選情對哈里斯固然重要（最近民調顯示，兩名候選人打成平手），但阿拉伯裔聚居的密歇根州也不容有失，哈里斯丟掉任何一個州，都將與白宮無緣，上述這些問題足以讓哈里斯的團隊寢食難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