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文匯報 記者 黃依江)先鋒藝術家布魯斯·瑙曼曾有言:「當藝術家在工作室時,無論他/她做什麼,都可以被稱之為『藝術』。」每幅掛在畫廊中的作品背後,作品誕生的地方,又會與作品本身有着怎樣的互動?天趣當代藝術即日起舉辦「工作室見!」聯展,與五位藝術家一起,聚焦他們的創作過程,讓觀眾與作品親近地對話。
展覽展出朱達誠、林鳴崗、王守清、許恩琦及楊百友五位藝術家的作品,策展人Horace Lam更以紀錄片形式呈現他們工作室的樣貌,在工作室與作品的呼應間,勾勒出擁有不同生活閱歷、學術背景的香港藝術家們的面貌。
天地之間皆為工作室
林鳴崗近年來鑽研畫柏樹,今次帶來的作品,畫的是雪後四川翠雲廊的柏樹群。那裏有着中國最大的柏樹群,連綿幾十公里。「去年我去那裏寫生,待了兩周,畫了一批畫。這幅畫的雪中樹木,是柏松結合的樹種,歷史悠久。」林鳴崗覺得柏樹長青,象徵着長久生命力,也體現着中華民族的精神。「中國畫家畫松樹多,畫柏樹少,因為柏樹的樹枝樹幹變化更大,它的樹形常有『袒胸露肚』之感,可塑造的元素更多。」
「中國風景遠沒有被畫完。」林鳴崗認為,工作室反映了藝術家的審美,但這空間還是太小,尤其在香港。而大自然是無限寬廣的,不乏千奇百怪的山水,因此他一直很喜歡在戶外寫生創作,把天地、大自然當成自己的工作室。「我下周即將去澳大利亞寫生。寫生雖然辛苦,考驗人的意志力,但我能得到在畫室裏得不到的感受。那種被眼前景象觸動產生的澎湃激情,是創作最大的動力。」
雕塑家工作室「由小變大」
雕塑家朱達誠帶來作品《天地間》,作品的旋轉體之中有一個小小的球體,代表地球,黑雲石打磨成黑色後,外用鐵工具擦出粗糙的切面,仿若星雲。朱達誠說:「我喜歡在實體之中有個洞,令觀者的視線可以穿過去。亨利•摩爾曾說,如果你的面前是一堵牆,你不會覺得有空間,但若是一道門,就有空間了。我希望雕塑是一扇打開的門。」
朱達誠在北角有間不大的工作室,更大的工作室在廣州。在北角工作室,他看書、做小型設計,若有大型雕塑要做,會先設計好,再去廣州完成創作。朱達誠亦在開幕儀式上示範了自己的作品《家》誕生的過程。「在工作室裏,我先做一個微型的版本,確定框架,然後用陶泥慢慢附加,一點一點勾勒出粗細和造型。」
朱達誠笑言雕塑家的工作室要比畫家的工作室更加髒亂,石膏、泥、水,加上體力勞動,「但我還是喜歡乾淨,每天創作完會打掃,做的過程中會很亂,但亂中有我的條理。」
西洋畫塑造中式仙境
許恩崎的《夢遊瀛洲》系列,用西洋畫手法描繪中國山水與仙島。他說:「瀛洲是傳說中東海三大仙島之一,中國傳統山水畫固有求仙意識,造景而言志,不見人間煙火靜謐山林是為心靈澄澈。中國山水精神,是中國哲學的體現,在社會加速今天,中式風景能為我們提供一個涵養心靈的桃花源。」
許恩崎提及他沒有工作室,在家裏畫畫。「但傳統中國畫家也沒有工作室,齊白石、吳冠中,都是靈感來了就鋪開畫紙開始畫。我也一樣追求這樣的創作狀態。」
楊百友作品《粉紅的天空》系列講述成長:「就好像由種子,經歷孵化,最後出芽成長的過程,從令人聯想到母體的粉色,到鳥巢般藍色,演繹了大自然中的成長過程。」藝術家帶來自己的Sketch book,上面記錄着他的日常靈感,這些最終變成了他作品中抽象的畫面、豐富的色彩,展現四季循環,生生不息的世界。
策展人Horace Lam:工作室無局限
策展人Horace Lam表示,希望今次展覽透過一個通俗的主題,讓觀眾知道香港的藝術家是怎樣創作的。「總有人說香港沒有文化藝術的土壤,我希望透過藝術家工作室這樣的現場,把藝術家創作的氛圍和過程展現出來。」
在他與藝術家深入交流的過程中,發現香港藝術家並非每人都有工作室,但有無工作室並不是一個局限。「有些藝術家在家創作,創作和生活在一起,但並不影響他靈感的發揮。因為受空間限制,有些藝術家會將賣不出去的舊畫覆蓋掉再在上面重新創作。深入藝術家的工作室,令我感觸良多,在交流中,也聽到了更多他們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