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文匯報 記者 葛婷）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與《蘋果日報》三間相關公司涉串謀勾結外國勢力案，審訊昨踏入第二十九日，控方證人、《蘋果日報》前副社長陳沛敏繼續作供。陳沛敏作供指，「打國際線」是黎智英開設《蘋果》英文版的最終目標，而英文版挑選文章準則是參考黎智英提出的要「偏黃」觀點，且要以負面角度報道中國新聞。陳沛敏指認，黎智英開設英文版就是想《蘋果日報》以至「示威者」得到外國、尤其美國的支持及「庇護」。

控方昨續展示相關群組訊息。其中，時任《蘋果》動新聞總監張志偉在2020年5月12日的訊息提到，「因我們今次打國際線，目的是發揮香港《蘋果》在外國的影響力和話語權，訂閱人頭和收入同樣重要，故我提議只收一個價錢月費。」陳沛敏作供時說，據其理解，此說法與「黎生一開初講搞英文版，係為得到國際支持，得到一種保護，都係類似邏輯」，而「打國際線」可尋求外界對《蘋果日報》及「示威者」的支持，「黎生搞英文版就係想得到國際支持同得到保護。」

撐「示威者」博外力「出聲」

法官李運騰問《蘋果》當時有否參與社會事件，陳指，不會形容是「參與」，但當時《蘋果》的態度是支持、諒解「示威者」處境的。控方追問為何《蘋果》會支持「示威者」，陳則稱，除了「示威者」的訴求符合黎智英的價值取向，當時「示威者」有討論「國際線」，而外國支持是指當「示威者」受「鎮壓」時，國際社會「會出聲」。

控方問「國際文宣線」是否《蘋果》英文版的目的，陳回應稱「應是這個方向」，又指根據黎智英在群組內的演繹，「（黎）覺得咁樣對《蘋果》有保護作用。」控方追問如何保護，陳指，黎智英認為若國際社會有很多英文版讀者，《蘋果》受到「打壓」，就會得到國際社會支持，而黎智英曾提過「最好有美國政治人物訂閱」，「我相信黎生覺得如果外國領導人都訂閱，即表態支持《蘋果日報》，支持佢（黎智英）。」

黎談主目標：博外國人撐

控方續展示群組訊息指，黎智英在2020年5月12日曾向張志偉表示「Patreon的問題是與《蘋果日報》隔離，我們主要目的是外國人撐《蘋果日報》，尤其美國政治人物訂閱《蘋果》對我們的政治庇護更重要」，陳沛敏確認訊息內容。

控方展示另一段黎智英的訊息，顯示黎指示Mark Simon邀請時任美國副總統彭斯訂閱《蘋果日報》英文版。陳沛敏解釋，如果彭斯都是讀者，「會令英文版有好大知名度囉」，就會得到美國的支持。控方問陳沛敏早前提到英文版目的是令《蘋果日報》得到保護，是否與上述提到的支持相關。陳沛敏答稱有關，並指透過美國社會支持《蘋果日報》，如《蘋果日報》被「打壓」，就可能對政府造成壓力，而壓力可能是言論上譴責或採取一些「制裁」行動。法官李運騰問陳沛敏這是其個人想法，還是來自其他人，陳沛敏稱：「呢個係我理解黎生嘅意思。」

控方續展示黎智英另一段訊息，其中提到《蘋果日報》英文版不需要所有新聞，只需要外國人會感興趣的大新聞。陳沛敏稱她認為黎智英是指與社會事件有關的新聞，後來黎智英亦有提到中國新聞。另據英文版群組訊息顯示，黎智英在2020年5月10日指示英文版選擇作家時無須考慮提供持平意見，只須集中在香港《蘋果日報》立場，着重「偏黃」立場。黎智英又特別叮囑要避免找作家單偉建撰文，無須報道單偉建關於中國的正面意見。

控方展示群組English News在2020年5月11日至12日的訊息，其中張劍虹曾指「老闆，討論後訂出初步English Newsletter做法：1. 內容：每天從社論、論壇、名采選取數篇文章，以及當天的逆權新聞及專題，翻譯或撰寫成當天newsletter……」控方問到誰負責選取文章翻譯成英文版，陳沛敏指由英文版負責人馮偉光根據黎智英的準則去挑選，例如與中國相關「都係比較批判性」，她是參考黎智英早前提出要「偏黃個啲觀點」，所以作出上述判斷。

陳沛敏作供重點

1.「黎生搞英文版就係想得到國際支持同得到保護。」

2.「我相信黎生覺得如果外國領導人都訂閱，即表態支持《蘋果日報》，支持佢（黎智英）」。

3.如果彭斯都是讀者，「會令英文版有好大知名度囉」，就會得到美國的支持。

黎稱立場要「偏黃」　親薦「深黃作家」

據庭上證人供詞，黎智英很看重《蘋果日報》英文版打「國際線」的作用，明言選「作家」和文章要立場「偏黃」，黎更親自推薦其「作家」名單。據前壹傳媒行政總裁張劍虹當時在群組內發訊息，提到「楊（懷康）社長介紹Steve Vines，Michael Chugani和一個叫Albert Wun的美籍華人」。黎智英則在群組回覆「以上可加桑普，林本利和Simon Lee，Mark and Mark Clifford也認識一些本地住寫英文的KOL給我們寫，每天平均有兩篇英文搞（稿）就差不多了」。

陳沛敏指，Steve Vines曾在英文報社工作及撰寫評論文章，而Michael Chugani亦曾在英文報社工作及曾主持新聞節目。林本利則是經濟學者，曾為《蘋果日報》寫文章，Simon Lee即李兆富，而桑普亦有撰寫文章及較為「批判性」。陳沛敏說，以她理解黎智英所指的「作家」是指評論版作家，相信在黎智英下達指示後，英文版新聞「對中國比較批判」。

控方又指《蘋果日報》A3版報道《羅哲斯：最可怕的母親節》。事緣「香港監察」創辦人羅傑斯向黎智英傳送一篇關於母親節的英文文章，詢問《蘋果日報》可否刊登報道，黎智英轉發文章給陳沛敏。

陳沛敏指，收到黎智英所轉發的羅傑斯文章，交由政治組同事寫成一篇報道在報紙刊登。

黎催登「黃稿」 點都搵位出

陳沛敏解釋：「如果唔係黎生交畀我，我會將所有新聞擺喺個秤度，我睇完羅傑斯講嘅嘢，覺得不至於完全唔可以報道或毫無價值，但可能只會挑選文章重點數句加入其他報道尾部。」陳補充：「我覺得我要視乎版位，如果我有啲更重要嘅新聞，我就唔會出囉。」

法官李運騰問，是否黎智英交給她的文章，和不是由黎智英給她的文章有分別，陳答有分別，「如果簡單回答法官問題，因為黎生交畀我，佢顯得好緊張，叫我快啲覆佢，所以我咁樣處理咗呢篇聲明。」法官杜麗冰再問，若非老闆將文章交予陳，她不會以此方式刊出？陳回答「可以咁講」。

（來源：香港文匯報A03：要聞 2024/0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