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報綜合《紐約時報》、路透社及新華社報道：美國內政部11日發布「聯邦印第安人寄宿學校真相倡議」項目調查報告第一卷，呈現當年這些學校裏原住民兒童的悲慘遭遇。報告指出，1819年至1969年，美國原住民兒童在400多所聯邦印第安寄宿學校中遭受了鞭打、性虐待、強迫勞動和嚴重營養不良等不公平對待，超過500名兒童死亡。

去年5月，加拿大不列顛哥倫比亞省原住民在一所印第安人寄宿學校舊址發現了215具無名兒童遺骸，震驚加拿大和國際社會。美國史上首位原住民內政部長德布·哈蘭在去年6月宣布，啟動「聯邦印第安人寄宿學校真相倡議」項目，調查美國印第安人寄宿學校造成的生命損失及持久影響。

佔領土地 同化原住民

哈蘭11日在記者會上哽咽地說，聯邦印第安人寄宿學校政策造成了家庭分離和文化滅絕，給好幾代人造成了代際創傷，「我們持續看到這種試圖同化原住民的證據」。

據這份106頁的調查報告，美國內政部在對408所美國原住民寄宿學校進行調查後，發現53處墓地，至少埋葬有500多名兒童。這些學校於19世紀初到20世紀末成立，獲得美國聯邦政府的資金、基礎設施和人員等支持，其中一半得到宗教機構的支持。歷史學家柴爾德表示，美國政府設立寄宿學校的主要原因，一是為了同化原住民，二是為了佔領他們的土地。

聯邦印第安人寄宿學校系統採用軍事化方法，組織兒童進行軍事訓練；並試圖通過教育同化印第安人、阿拉斯加原住民和夏威夷原住民兒童，改變他們的身份。學校使用的手段包括：將印第安人兒童名字改為英文名，剪掉印第安人兒童的頭髮，禁止印第安人、阿拉斯加原住民和夏威夷原住民的語言、宗教和文化習俗。

調查還發現，聯邦印第安人寄宿學校系統主要側重體力勞動等教育，這使得印第安人、阿拉斯加原住民和夏威夷原住民就業選擇與美國工業化經濟脫節，進一步破壞了部落經濟。

美刻意隱瞞黑暗歷史

在此之前，美國政府刻意隱瞞這段黑暗歷史，從未正式面對原住民寄宿學校的黑暗歷史，從未對這類學校的真實情況進行正式統計，也從未證實到底有多少原住民兒童在這些學校上學、死亡或失蹤。

有學者批評，內政部11日公布的報告避重就輕，死亡數據與學者的研究相去甚遠，未說明這些孩子的死因，未提及他們在學校遭受的性虐待及毆打的細節，未確定相關責任人，聯邦政府也未出面道歉。美國法律存在不少漏洞，政府調查寄宿學校歷史的權力受到限制，一些宗教組織被允許豁免。

印第安人寄宿學校歷史研究專家麥克布賴德說，在他研究過的四所前寄宿學校中，至少有1000名原住民兒童死亡，估計全美總死亡數可能高達4萬。

美國考古學家和歷史學家凱勒表示，在原住民學校中，學生們在狹窄的宿舍裏，兩三個人睡在一張床上，許多人吃不飽飯，出現營養不良。大批學生患上肺結核、麻疹、肺炎及腮腺炎等疾病，死後被就地掩埋。

原住民問題是美原罪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12日表示，美國立國根基建立在對原住民慘無人道的屠殺迫害之上。原住民問題是美國的原罪，印第安寄宿學校就是其中一大罪證。

趙立堅指出，美國原住民寄宿學校的黑暗歷史，只是美國系統性種族主義和人權問題的冰山一角。亞裔、非洲裔、拉美裔、穆斯林等少數族裔民眾至今仍無法自由呼吸，無法獲得安全。

「美方理應將『人人生而平等』的承諾落到實處，採取切實措施真正撫慰少數族裔的創傷。更為重要的是，美方應以史為鑒，切實治療種族主義頑疾，避免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演人權悲劇。」趙立堅說。

各國寄宿學校罪惡史

美國

•1819年，美國通過《文明開化基金法》，鼓勵社會團體辦學「教化」印第安人。19世紀，美國開始建立起隸屬政府的印第安人寄宿學校，孩子們在學校中不僅遭到肉體虐待，民族和文化身份也被剝奪。根據美國內政部今年5月發布的數據，全美37州共有408所寄宿學校，校內至少有53處墓地。

加拿大

•加拿大政府在1876年通過《印第安人法案》，將同化原住民的政策合法化。19世紀60年代開始，逾15萬名原住民兒童被強行帶離原家庭，送入寄宿學校。原住民兒童不能信奉自己的宗教，不能講自己的語言，甚至連名字也被剝奪。大批兒童在校內遭受體罰和性虐待，至少6000人死亡。

澳洲

•澳洲20世紀初通過《土著居民保護法案》，允許相關機構無需經過父母同意，便可強制將原住民兒童帶走。約10萬名兒童被強行送入寄宿學校或白人寄養家庭，很多人長期遭受虐待，身心嚴重受創，受害兒童被稱為「被偷走的一代」。

新西蘭

•1858年，新西蘭《原住民學校法》頒布，政府以「幫助」毛利人社區建學校為名，要求毛利人出讓土地，政府投入資金和教師，所有學校全部以英語授課。1847至1950年，新西蘭全境約有150所毛利寄宿制學校。

大公報整理

（來源：大公報A24：國際 2022/05/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