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 加

二百五十年前的十二月十七日，「樂聖」貝多芬在德國波恩受洗。論及今人最家喻戶曉的貝多芬名曲，其傳世的九大交響曲可謂「獨孤求敗」。幾乎所有指揮大師在其職業生涯中都會灌錄一次或幾次貝氏全套交響曲，而每位聽眾所鍾愛的版本也各有不同。在貝多芬二百五十歲冥壽之際，我選擇和朋友們分享一套由二十世紀意大利指揮大師克勞迪奧．阿巴多於一九八七至一九八九年間指揮維也納愛樂樂團所灌錄的《貝多芬交響曲全集》。或許此版本並非是很多人的首選，但這套貝氏交響曲全集的封面卻頗為講究：均取自奧地利國寶級繪畫巨匠、分離派泰斗古斯塔夫．克里姆特為維也納分離派中心繪製的裝飾壁畫《貝多芬橫飾帶》。

一九○一年，克里姆特受邀在四月十四日至六月二十七日舉辦的以紀念貝多芬為主題的第十四屆維也納分離派展覽上創作，其最具象徵意義的名作之一《貝多芬橫飾帶》就此誕生。他將這組高2.15米、長34米的壁畫繪於室內U形牆面上，其創作靈感基於理查德．瓦格納對貝多芬《第九交響曲．合唱》的詮釋：歌頌人類「在最壯麗的層面上為快樂而奮鬥的靈魂」，從而達到所有藝術的統一。畫作從左側牆面「對幸福的嚮往」主題開啟，延伸到中間窄牆「敵對力量」，到最後「在詩歌中實現對幸福的嚮往」右側牆面告終。末端一對戀人在一群天使合唱下擁吻的畫面，充分展示了畫家向貝多芬取材於德國詩人席勒《歡樂頌》的第九交響曲《合唱》的致敬之意。這組極富浪漫主義色彩的作品本是為參展量身定製的臨時裝飾，現如今卻已作為分離派中心長期陳列的「鎮館之寶」。畫作不僅被視為維也納新藝術運動最具象徵意義的名作之一，還開啟了克里姆特著名的「金色時期」。阿巴多選擇將和維也納愛樂灌錄的六張唱片分別以克里姆特受「貝九」啟發的符號化名作中最具表現力的局部作為封面，這一堪比「視覺伴奏」的設計也讓此版在音樂之外注入了更多藝術價值。

（「碟中畫」：《貝多芬交響曲全集》/《貝多芬橫飾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