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宇 文

5月19日晚，俄羅斯總統普京抵達北京，開始對中國進行為期兩天的國事訪問。這是普京總統第25次到訪中國。普京在出發前發表視像講話，指出俄中關係達到前所未有水平，堅信兩國會繼續攜手竭盡全力，深化夥伴關係和睦鄰友好，維護全球安全與穩定。

4天前，美國總統特朗普剛剛結束對中國的國事訪問。訪問期間兩國元首同意將「中美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作為兩國關係的新定位，就下階段高層交往和外交、經貿、兩軍、執法等各領域對話合作作出規劃，就共同關心的國際和地區熱點問題深入交換意見。在全球地緣政治動盪不斷、經濟復甦乏力背景下，中美元首建設性、戰略性溝通，向全球釋放積極信號，也為世界經濟發展注入更多正能量。

短短一周內，美俄元首相繼訪華，清晰折射出當今世界地緣政治格局正在經歷深刻的結構性轉變，凸顯了中國在世界百年變局中的大國定力與獨特作用。在全球外交的大棋盤上，以中國為「頂點」的中美俄大三角關係成為全球關注焦點。

相比之下，歐盟這一「極」卻顯得焦慮與落寞。歐盟外交與安全政策高級代表卡拉斯日前在愛沙尼亞塔林一場會議上聲稱，中美俄三方都「不喜歡」一個團結強大的歐盟，並試圖分裂歐洲。如此說辭，與其說是埋怨中美俄三國，實際上卻難掩歐盟尷尬的「怨婦」心態。

歐洲飲下自釀苦酒

卡拉斯的論斷顯然有些偏頗狹隘。一個真正團結而強大的歐盟，理應是國際秩序穩定的重要一極，中美俄三方沒有理由排斥。然而，歐盟的官僚主義行為模式卻越來越讓世界看不懂。對美國，歐盟極盡逢迎，這種刻板虛偽的「白左」倨傲卻遭遇特朗普「美國優先」的衝擊，除了被關稅和安保訛詐，還以格陵蘭島對歐進行羞辱。對俄羅斯，在俄烏衝突的和平進程談判中，歐盟已被徹底邊緣化。而且，對俄制裁也讓歐盟陷入能源供給尷尬。

歐盟對中國企業頻繁發起反補貼調查，卻對美國的《通脹削減法案》的「政府補貼」保持沉默；要求中國「公平競爭」，卻將中國綠色產能拒之門外。這種雙重標準，讓歐盟在國際舞台上信譽盡失。

顯然，歐盟的尷尬處境與焦慮並非來自外部壓力，而是飲下自釀苦酒。歐洲經濟停滯在於自身政策結構性矛盾。前歐洲央行行長德拉吉曾一針見血地指出，歐洲長期面臨投資不足、資本市場碎片化、高能源成本和監管過度複雜等系統性癥結。造成這些問題的顯然不是中國、美國和俄羅斯，而是歐盟臃腫的官僚主義體制以及各成員國的一盤散沙。特別是，歐盟一邊標榜自己是「全球最開放的市場」，一邊在關鍵領域步步設限；一邊在《歐洲氣候法》中設定雄心勃勃的減排目標，一邊卻將中國優質綠色產能拒之門外，這種分裂政策不僅抬高了自身綠色轉型的成本，更嚴重損害歐盟的國際信譽。

更諷刺的是，在俄烏衝突的和平進程談判中，歐盟已被徹底邊緣化。歐洲理事會主席科斯塔承認，美俄烏三方談判幾無進展，卻讓歐盟「靠邊站」，可能被迫接受一份歐盟並不認可的協議。德國總理默茨表示，歐洲「準備好坐到談判桌前」，但沒有人邀請歐洲入座。此外，跨大西洋關係正經歷一場深刻的信任危機。特朗普政府對歐洲鋼鋁產品徵收的50%高額關稅持續生效，美國還多次在重大軍事行動前不通知歐洲盟友。從金融依賴到軍事依賴，再從貿易摩擦到被背信棄義的貿易協定架空，歐盟越來越像一個「被掏空核心功能的邊緣配角」。

「既要又要」邏輯行不通

在中美俄大三角棋局中，卡拉斯的「受害者敘事」顯得蒼白而無奈。對美國而言，歐洲是一個可以隨時施壓卻不必付出代價的盟友；對俄羅斯而言，歐盟已不再是不可忽視的調解力量；對中國而言，一個不斷築起貿易壁壘的歐盟，正在消耗自身作為多極化世界中的戰略價值。歐盟的尷尬在於，並非中美俄不喜歡一個團結強大的歐盟，而是三國不再相信歐盟有能力真正團結歐洲。

中歐關係正站在危險的十字路口。雖然法國總統馬克龍、英國首相斯塔默、德國總理默茨、西班牙首相桑切斯等歐洲領導人密集訪華，實際是個別歐洲國家在務實修補雙邊經貿短板，與歐盟毫無關係，而歐盟則不斷在中美之間進行高風險的對沖博弈。海關總署最新數據顯示，今年前4個月中歐貿易額達2.01萬億元，比去年同期增長13.2%。中歐經濟捆綁之深決定了任何「築牆」行為都將給雙方帶來無法估量的損失。

但歐盟並未參透這個基本道理。一邊忙於出台對華強制採購限制和貿易調查，一邊又盼着中方在氣候治理和全球公共衞生等議題上伸出援手，這種「既要又要」邏輯，最終買單的必將是歐洲企業和消費者的切身利益。卡拉斯的「怨婦」表態，應該質問的不是中美俄，而是歐盟自己。當自詡為「規則制定者」的歐盟，不斷背棄多邊主義原則時，憑什麼要求別人尊重它的團結與強大？

中美俄大三角的棋盤已經鋪開，棋手們正從容落子，而歐盟卻在棋局邊緣焦急踱步。與其尷尬和焦慮，布魯塞爾更應反躬自省。

（作者為國際關係學者）

（來源：大公報A16：評論 2026/0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