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報記者 黃寶儀)日本軍國主義帶來深重災難不容遺忘!
「我雖是助手,但很清楚地記得切開頭蓋骨的事……切開頭、臉部,然後前後用力一掰就露出頭蓋骨……」
2月28日,侵華日軍揭發細菌戰暴行的證言原始記錄日文手稿原件、日軍士兵手寫日文書信原件、日軍入侵珠海三灶時燒殺搶掠的歷史照片等一批新徵集的館藏涉日軍罪行歷史檔案在廣東省檔案館現場展示。這些檔案史料,是當事人留下的自供罪證、如山罪證、歷史鐵證!再次證明:日本侵略中國的歷史罪責不容否認、日本軍國主義給地區和世界帶來的深重災難不容遺忘。
大公報記者從廣東省檔案館獲悉,廣東省社會科學院研究員沙東迅向該館捐贈的檔案中,包括侵華日軍細菌戰波第8604部隊老兵井上睦雄1995年7月20日接受日本民間調查團團長糟川良谷調查訪談時揭發細菌戰暴行的證言原始記錄日文手稿原件、老兵丸山茂1993年公開揭發細菌戰暴行的證言日文鉛印稿等,是日軍侵略罪行的當事人晚年無法抵禦人性煎熬從而留下的自供罪證,言猶在耳,鐵證如山。
手寫書信 證日軍奴化教育
華南師範大學外國語言文化學院副教授吳佩軍捐贈的檔案包括入侵華南的日軍士兵當年寄回日本並蓋有日軍軍事郵戳標記的手寫日文書信原件,反映了當時日軍在華南地區實施軍事侵略和推行奴化教育的具體罪行,是侵略者在未意識到自己將被追究侵略歷史罪責的狀態下,自發記錄留下的原始罪證,白紙黑字,不容抵賴。
此外,珠海市金灣區金山實驗學校劉昌言老師及其團隊捐贈了包括日軍入侵珠海三灶時燒殺搶掠的歷史照片、三灶大屠殺倖存者後人陸金源悲痛回憶抗戰勝利後找到萬人坑的口述視頻、珠海銀坑難民營親歷者留下的歷史照片,是侵略者和受害者當事人留下的直接罪證,慘不忍睹,振聾發聵。
在當天的儀式上,廣東省檔案館還現場展示了新徵集的一批館藏日軍侵華罪行有關檔案,包括在入侵華南的日軍第21軍服役的隨軍攝影師當時拍攝侵略暴行並作為收藏的原始照片、日本新聞媒體當時出版的侵華戰況報道類日文出版物和侵略影集,都是日文史料類的日本侵略歷史罪證,彌足珍貴,極具價值。南京、北京、上海、廣州、香港、海口等地淪陷時日軍抓捕屠殺中國平民、摧毀建築物的暴行也躍然紙上。
檔案館籲各界積極捐贈史料
這些檔案史料,是當事人留下的自供罪證、如山罪證、歷史鐵證!再次證明:日本侵略中國的歷史罪責不容否認、日本軍國主義給地區和世界帶來的深重災難不容遺忘。華南抗戰歷史研究中心教授肖自力表示,引用這些材料,可以對日軍侵華、侵略廣東的歷史和罪行做進一步的研究,得出更深刻的認識。
肖自力同時強調,和平並不是唾手可得,如何維護二戰勝利的成果,確保二戰之後的國際秩序不被破壞,需要每一個人繼續努力。廣東省檔案館也呼籲社會各界直面歷史、以史為鑒,以政治責任感和歷史使命感,積極收集並踴躍捐贈檔案史料,更好地保存歷史、昭示真相。
人性扭曲|尋常書信 暴露日寇變態殘虐
此次華南師範大學外國語言文化學院副教授吳佩軍捐贈的齋藤勝之致柳文三郎信件同樣承載着豐富的歷史信息。在這些日文信件中,一個個圓圈標記格外引人注目。吳佩軍介紹,日軍對士兵實行高度嚴密的思想管控,家信審查也極為嚴苛,嚴禁在信中透露任何所謂軍事機密,涉及相關內容只能用符號替代。他表示,透過這些信件不難看清,一名普通日本民眾,在經過短期軍事訓練後,為何會徹底喪失良知,走上侵略、屠殺中國人民的道路。日軍這套殘酷、嚴苛的精神控制體系,值得我們深入研究、深刻警醒。
吳佩軍從信中信息推測,齋藤勝之可能是日軍華南航空基地負責機場維護的士兵或擔任轟炸機乘員。信中屢屢提及機場建設、飛機起降等信息,透露出日軍對華南的軍事封鎖與轟炸軌跡。
齋藤勝之在信中寫道:「在我們征服的中國時常會出現壞人,被軍隊抓到的壞人綁在路邊的電線杆上,壞人們大聲哭着。路過的士兵一定會一邊說『你們這些傢伙』,一邊打這些人嘴巴子,真的是很有意思。」在其筆下,中國人的痛苦與屈辱竟成了「很有意思」的場景。這段令人毛骨悚然的描述,不僅暴露了日軍對中國民眾的殘酷虐待,也揭示了其士兵扭曲變態心理。這種對生命尊嚴的漠視,正是侵略者暴行的思想根源。
老兵證言|在粵日軍為細菌戰養50萬隻老鼠
「這次捐贈的主要是兩份日文材料,最早揭露日軍在廣東進行細菌戰的相關內容。」檔案捐贈者、廣東省社會科學院研究員沙東迅28日在廣東省檔案館的捐贈及展示活動現場表示。
沙東迅其中一份捐贈品為侵華日軍細菌戰波第8604部隊老兵井上睦雄1995年7月20日接受糟川良谷調查訪談時揭發細菌戰暴行的證言原始紀錄日文手稿原件。這位「井上睦雄」,即《波第8604部隊留守名簿》檔案中的「井上睦夫」。
根據井上睦雄證言,他隨部隊抵達廣州後,接受了為期半年的一般軍事訓練和衞生兵訓練,隨後被分到第四科病理解剖班當助手。作證時,井上睦雄清楚記得將被擊傷的中國游擊隊戰士進行活體解剖的過程,「病理解剖後的屍體浸泡在地下室的水槽裏……地下室裏有浸屍體的水槽且很多用福爾馬林浸泡,裝在罎子或大瓶子裏的頭顱、內臟標本很多,雖不是100個,但確實有50個以上。」
井上睦雄同樣清楚記得奉命飼養50萬隻老鼠、大量繁殖鼠疫菌進行鼠疫戰的罪行。「我記得1944年空襲變得激烈前發出了增產的命令……鼠疫跳蚤需要10公斤,就得生產15公斤。」最終,井上睦雄懺悔說:「戰爭給他人造成不幸,也給自己帶來了不幸,絕不允許再發生戰爭了。藉此紀念之際,我陳述了這一段歷史事實,希望讓事實留存下來。」
(來源:大公報A11:內地 2026/03/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