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張寶峰
當地時間20日，美國最高法院裁定：《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未授權總統徵收大規模關稅。這意味着特朗普關稅政策遭遇重大挫折。
如果人們以為多邊貿易體系就此可以維護、全球供應鏈條自此可以修復的話，那着實未免過於天真。且不說特朗普旋即拋出「對全球商品加徵150天10%進口關稅」的「瘦身版」關稅武器，就從長遠而論，這項看上去非常有分量的裁決，其影響也深值商榷。
一方面，這項裁決僅剝奪了特朗普的「一桿槍」，但並未取消他「換槍出擊」的權力。具體說，就是法院僅判定總統通過《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實施關稅「違法」，但並未剝奪他以其他法律為藉口徵稅的權力。
另一方面，也是最關鍵的，美國最高法院並未就已徵關稅是否退還、如何退還作出明確說明。這就相當於「有罪而無罰」，或者為「法不溯及既往」留下想像空間。這一點尤其讓裁決的影響力大打折扣。
相比於深究裁決的效力，研判特朗普接下來會作何反應，似乎更具有現實意義。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是，這類裁定絕不會「壓服」特朗普，相反更有可能「激怒」他。在筆者看來，接下來，特朗普很可能「三線出擊」，以延續他「關稅打天下」的對外政策。
第一，法律上，迎頭而上，消極纏鬥。
鑒於漫長繁瑣的司法程序，這種「時間成本」就給了特朗普樂於充當「老賴」的理由。纏訟、怠訴、對質等，足以將這場官司拖入合法的灰色地帶，讓其變得遙遙無期。屆時，特朗普任期屆滿，逍遙「退休」，很可能這場官司尚未結案。
第二，貿易上，報復加碼，威懾全球。
如前所述，這次裁決沒收了特朗普的「一桿槍」，但他還有《1962年貿易擴展法》第232條、《1974年貿易法》第301條等眾多法律工具，幫助他繼續狂祭「關稅子彈」。所以，未來美國的關稅大棒只可能繼續加碼，而絕不會收斂。
第三，政治上，煽動造勢，反向施壓。
一直以來，特朗普都樂於營構「個人崇拜」，善於利用「黃昏效應」。可以說，當年「國會山騷亂」讓特朗普嘗到了「借刀殺人」的甜頭。接下來，如果美國司法不斷借「關稅違法」施壓，則不排除特朗普煽動選民「反向施壓」的可能性。
總而言之，美國最高法院的這項裁決，只能算是一次「蹩腳的正義」。而特朗普必將以「老賴」之姿報以更加狠辣的回應。對於全球經貿局勢而言，後續的事態發展絕對不容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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