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高敬德
特區政府正就2026至27年度財政預算案進行公眾諮詢，香港如何擴大經濟金融發展面向，對接「十五五」規劃部署，進一步鞏固和提升香港國際金融中心地位，更好融入和服務國家發展大局，是籌劃財政預算案的重要課題。
超越倫敦需發展債券市場
就提升金融中心地位來說，香港眼前的目標就是要超越倫敦，爭取成為與紐約並駕齊驅的國際金融中心。最新的最新全球金融中心排名顯示：香港排名第三，得分為760分，比排名第二的倫敦只差2分。與倫敦相比，香港的債券市場稍遜一籌。香港在國家支持下強化發展債券市場，不僅有利人民幣國際化，而且會助力香港在短期內超越倫敦，成為全球第二大國際金融中心。
「十五五」規劃建議推動國家穩步擴大制度型開放，「一帶一路」投資發展將進入新階段。面對長期債務疊加環球金融風險，沿線各國特別是小而不強經濟體應對基建設施和各項發展融資壓力與日俱增，零息債券需求越來越大。香港發揮內聯外通優勢，設立「香港類國債交易所」和「香港國際貨幣交易市場」，發展零息債券，作為未來財政預算案對接「十五五」規劃的重要內容，將能承接「一帶一路」150多個國家建設帶來約1,500萬億至2,000萬億元的融資規模巨大機遇，不僅將有力促進人民幣成為全球主導貨幣，服務國家金融強國建設，而且有利進一步擴大債市區域競爭力，加強香港國際金融中心地位。
零息債券減發展負擔早有實踐
堅持開放合作、互利共贏是中國式現代化的必然要求。今年隨着「十五五」規劃開局開展，我們國家穩步擴大制度型開放，維護多邊貿易體制，拓展國際循環，與世界各國共享機遇、共同發展。其中，「一帶一路」倡議提出12年多來，投資大幅增長，基礎設施和產業增長成果豐碩，但沿線各國經濟發展參差不齊，多數國家經濟體量小而不強，基礎設施普遍較差，共建國家的基礎設施投資缺口依然較大，數字科技、跨境電商、物流交通、新能源汽車、工業製造等新賽道，仍然需要大量資金投資興業。「十五五」規劃建議提出加快建設金融強國，積極發展股權、債券等直接融資，穩步發展期貨、衍生品和資產證券化。
不同國家為支持和應付基建投資和自身發展需要，雖然可以發行債券填補資金缺口，但長期債務引申的「年度付息」同時成為發展沉重負擔，影響國債或地方債的可持續性及穩定增長。「年度付息」對於經濟增長不明顯的其他國家和地區，不僅全球債務難以持續增長，而且「債務危機」始終伴隨着各國政府。為解決「年度付息」的債務成本，零息債券應運而生。零息債券於持有期內不會派發利息，但通常以較低的折扣價發售，讓投資者以較少資金進行投資。一般而言，零息債券年期越長，折讓率越高，所需投資本金越低，投資者在取回資金時可賺取折讓差價。在進入減息周期的大環境下，零息債券能提供穩健的投資回報。
當前，在國際金融資本市場上推動零息債券早有實踐。歐盟各國便於2014年開始以零息債券解除歐債危機；日本亦於2016年至今以零息債券持續支持規模龐大的日本國債，既令日本財政免於「年度付息」的巨大壓力，又令日元擺脫「廣場協議」的匯率壓力。
去年9月，國務院公布全國部分地區要素市場化配置綜合改革試點實施方案，粵港澳大灣區內地九市是十大試點之一，灣區方案提及打造粵港澳大灣區債券平台。去年11月，港交所與金管局旗下迅清結算控股正式簽署戰略合作協議，成為香港金融底層架構升級的關鍵舉措，將徹底打通長期割裂的債券與股票託管體系，為香港打造亞洲領先的跨資產結算平台奠定基礎，亦為人民幣國際化與國際資金配置中國資產鋪設一條高效、安全、低成本的「超級跑道」。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資本市場成熟，近年銳意發展債券市場，為內地不同省市政府和企業來港發債提供融資機遇。作為全球離岸人民幣業務樞紐，香港應善用中央支持和金融獨特優勢，加強推動零息債券業務，穩健壯大債券市場，將能貢獻國家金融擴大開放所需。
巨額債市規模利人民幣國際化
推動交易中國特色金融的零息債券類國債，符合傳統化債「國債問題是利息問題，本金問題有待經濟發展去解決」的基本原則，而且在「償債準備金」條件下可實現「還本不還息」或「付息不還本」的零息效應。據預測，中國特色金融的零息債券類國債，可為「一帶一路」150多個國家建設帶來約1,500萬億至2,000萬億元人民幣（或港幣）的融資規模。對此，在香港先行先試設立「香港類國債交易所」和「香港國際貨幣交易市場」，落實承擔和交易中國特色金融的零息債券類國債，並於「香港國際貨幣交易市場」交易150多個「一帶一路」國家貨幣，先是港幣，最終是人民幣，作為全球化貨幣的零息貨幣，隱身於中國特色金融的零息債券類國債之中，進而促進人民幣成為全球主導貨幣。
香港發展零息債券，不僅將有效解決「一帶一路」建設所需的全球化巨額融資難題，更能成就國家在新時代下人民幣成為全球主導貨幣的「金融革命」。香港國際金融中心地位在超大規模的跨國債市發行過程中，亦將得以進一步鞏固和提升。
（作者為原全國政協文化文史和學習委員會副主任、香港中華文化總會會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