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中新社援引加拿大廣播公司網站報道,在新領導人葉海亞·辛瓦爾的授意下,哈馬斯拒絕參加原定8月15日與以方舉行的停火談判。而《以色列時報》8月12日披露,以軍一度「只差幾分鐘」就能抓住辛瓦爾,並稱后者「必死無疑」。
01
曾被以色列關押20多年
據「中東觀察」網站介紹,1962年10月,辛瓦爾出生在加沙汗尤尼斯難民營,成年後接受了良好教育,就讀於加沙高校並獲阿拉伯語學士學位。
上世紀80年代初,辛瓦爾投身巴民族解放事業,屢遭以色列當局逮捕。據外媒統計,辛瓦爾3次入獄,特別是1988至2011年,他整整被關押了23年。
鐵窗生涯漫長,但辛瓦爾沒有虛度時光。《紐約客》雜誌刊文稱,他將以色列監獄當成「一所研習對手的語言、歷史和心理的學院」。
據半島電視台網站報道,服刑期間,辛瓦爾學會了希伯來語,常閱讀以色列報紙、收聽以方廣播,遍覽以色列名人的著作,寫了幾千頁日記和一部小說,還將以情報部門負責人的自傳譯成阿拉伯語,分享給獄友討論。
《耶路撒冷郵報》稱,以色列獄醫尤瓦爾·比頓曾為辛瓦爾診斷出腦瘤,挽救了其生命。
據比頓回憶,在辛瓦爾的管控下,哈馬斯囚犯組織嚴密、作息規律:凌晨5點集合點名,晚上22點前就寢,且注意健康飲食、鍛煉身體,比如辛瓦爾就喜歡慢跑和跳繩。
經過長期觀察思考,辛瓦爾最終找到「脫身之計」。他向哈馬斯創始人亞辛捎去密信,建議綁架以軍士兵,迫使以方「走馬換將」。
2006年,19歲的以軍下士吉拉德·沙利特被哈馬斯劫走。5年後,沙利特被釋放以換取上千名巴勒斯坦人重獲自由,其中就包括辛瓦爾。
美全國廣播公司網站指出,這段獄中經歷讓辛瓦爾對在押巴勒斯坦人的困境「特別敏感」,或可解釋為什麼他會發起大規模綁架以色列人質的行動。
02
從主張和談到強硬好戰
2013年,辛瓦爾進入哈馬斯核心決策層,並於2017年成為加沙地帶的實際領導人。
中東智庫「阿拉伯政策研究中心」指出,辛瓦爾認為,除了與伊朗和黎巴嫩真主黨結盟,哈馬斯別無選擇。
在其努力下,哈馬斯成為抗以聯盟「抵抗之弧」的重要一環。同時,他在加沙大興土木,主持修建了長達數百公里的戰備隧道體系。
因此,外媒提及辛瓦爾,常用「強硬」「好戰」形容他。殊不知,前者也曾是「鴿派」一員。
據《紐約客》雜誌報道,2018年,尚在服刑的辛瓦爾接受意大利記者採訪,坦言與以長期敵對不符合巴方長遠利益,「誰願用彈弓對抗一個核國家呢?」
當時的他不僅贊成「停火換停火」,還設想實現和平後,加沙也能變得像新加坡、迪拜那樣繁榮、安全與充滿現代化氣息。
但隨着內塔尼亞胡政府越來越無視巴勒斯坦人的利益和訴求,不斷蠶食約旦河西岸土地,還與沙特等阿拉伯國家推進關係正常化,而將巴勒斯坦人排除在外,辛瓦爾的思想開始轉變。
以色列《國土報》稱,2021年是個轉折點,以情報部門發現辛瓦爾放棄「務實主義」,轉向激進的軍事策略。
梳理外媒報道可知,多年來,哈馬斯並非不想走和談道路,但事與願違——亞辛多次呼籲長期停火,結果被炸死。接替前者的馬沙爾主張和平,卻遭毒害。之後的哈尼亞被視作「務實的溫和派」,同樣難逃一劫。
正如英國《金融時報》所言,既然以方選擇暗殺那些願和談的人,哈馬斯當然也可以推舉出強硬派領導人。而辛瓦爾,正是那個「不妥協的人」。
03
「我們都可能變成辛瓦爾」
半島電視台稱,去年10月7日衝突爆發後,辛瓦爾就位居以色列暗殺名單之首。以方還在加沙廣撒傳單,懸賞40萬美元追殺他。
為避免暴露位置,辛瓦爾從不用手機之類的電子通信工具,對外聯絡和下達命令,都通過手寫或打印的紙條,甚至是口信,由他信賴的信使進行傳遞。
這種人力通訊方式雖不易泄密,但效率低,並存在一定風險。《耶路撒冷郵報》8月12日披露,哈馬斯前軍事領導人戴夫之死,就與一名信使變節有關。
與以方談判的哈馬斯代表也表示,他們往往需要幾天時間才能得到辛瓦爾的回覆,可見前者行蹤飄忽不定。
據美全國廣播公司網站報道,一些獲釋的以色列人質稱,曾在被關押的隧道中遇見過辛瓦爾。
以方認為,辛瓦爾拿人質當「肉盾」,就是為了讓以軍投鼠忌器。對此,隔岸觀火的美國人,反而能更客觀地看待、分析這位哈馬斯新領導人。
中情局局長威廉·伯恩斯指出,相比害怕自己可能被殺,辛瓦爾更擔心的是「加沙民眾對於他引發戰火的指責,以及哈馬斯內部要求他停戰的壓力。」
辛瓦爾說過,以色列能給他的最大禮物就是讓其成為烈士,「他們知道我住在哪裏——我在等着他們。」
那麼,假如辛瓦爾最終落得與幾位前任同樣結局,哈馬斯乃至巴勒斯坦人的反抗就會停止嗎?
一位曾遭以方關押的巴勒斯坦人告訴《紐約客》雜誌,「我相信非暴力抵抗,也不支持哈馬斯,但我支持這場鬥爭……我們每個人都可能變成辛瓦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