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報綜合《華爾街日報》、《三藩市紀事報》、美聯社、ABC報道，毗鄰硅谷的美國加州三藩市，過去憑藉高科技產業的蓬勃發展，成為美國的科技龍頭重鎮。不過，近期的三藩市卻風光不再，成為美媒眼中的大城市壞榜樣：市中心空置率高，滿街流浪漢和毒癮患者，治安敗壞，商戶相繼關門，人口流失創下疫情以來新高，政府似乎束手無策。就連特斯拉創辦人馬斯克都一度感嘆，「三藩市的市區看起來像世界末日」。美媒擔憂，三藩市進入「厄運循環」，可能成為美國未來國家治理的縮影。

滿街「喪屍」　吸毒致死人數創新高

三藩市毒品問題氾濫，據稱平均每天有兩人吸毒死亡，今年吸毒過量致死人數可能打破2020年創下的紀錄。根據三藩市法醫辦公室8月份發布的統計數據，截至7月31日，三藩市共有吸毒過量473人，其中7月份吸毒死亡的71人中，有62人死於芬太尼吸食過量。來自其他州的癮君子們，已經把這座「自由城市」看作是吸毒的避難所，滿街都是「喪屍」。

三藩市衞生部門曾經耗資數千萬美元開設了「健康中心」，為吸毒者提供治療，但批評人士表示，健康中心內部的治療模式只會帶來更多的問題和犯罪行為。前美國緝毒局高級特工邁克爾·布朗直言，自由主義政策是導致美國吸毒人數激增的原因之一。

三藩市猖獗的毒品和流浪漢問題為這座城市蒙上一層陰影。8月份的最新蓋洛普民意調查顯示，約48%的美國人認為三藩市是一座不安全的城市。麥肯納學院民調則顯示，三藩市當地居民對這座城市的未來感到悲觀，超過75%的受訪者表示，三藩市正走在「錯誤的道路」上。 

流浪漢營地成另類「景點」

一向標榜「自由」的加州，對流浪漢的政策友好，三藩市成為所謂的「流浪漢聖地」，大街小巷的流浪漢營地成為另類的「景點」，尤其是在市中心。

根據三藩市2022年的人口普查資料，三藩市無家可歸人口約為7754人，其中近2700人被歸類為「長期無家可歸者」。當地政府花巨資安置流浪漢，卻收效甚微。自2020年以來，加州已花費超過200億美元提供收容所，但很多流浪漢仍舊選擇露宿街頭，因為可以不受限制地吸毒。自2016年以來，三藩市針對減少流浪漢數量的政府預算，已從2.24億美元（17.5億港幣）飆升3倍至6.27億美元（約48.9億港幣），但入住收容中心的人數只增加了736位。

對於是否清理流浪漢的營地，三藩市還受到一項聯邦禁令的約束，該禁令規定只要流浪者數量多於庇護所能提供的床鋪數量，執法部門就無權制止流浪漢露宿街頭。三藩市目前臨時收容所的床位約3100多個，意味着每晚有超過4000人露宿街頭。去年年底，北加州聯邦法官頒布初步禁令，禁止政府對「非自願」流浪漢的露營地進行清掃。三藩市政府八月份的數據顯示，有55%的流浪漢拒絕接受政府提供的中心。三藩市當局已就清理營地提出上訴，最近官司已經打到聯邦巡迴上訴法院。 

科企轉線上辦公　疫後市中心人去樓空

臨近硅谷的三藩市曾繁榮一時，在經歷了三年疫情後卻沒有恢復生機，大量寫字樓人去樓空，尤其是城市的核心區域，成為了三藩市當下最蕭條和棘手的區域。

新冠疫情爆發後，很多行業都轉為線上辦公，科技行業尤甚，因此三藩市比其他大部分城市，面對疫情影響時更脆弱。加州灣區是美國樓價最高的地方之一，疫情前在市中心上班的員工通常要面臨兩個選項，要麼花費高額的房租住在市中心，要麼忍受冗長的通勤時間。改為線上辦公後，大量科技行業的勞動力開始逐步離開三藩市。2020至2022年期間，三藩市人口下跌了7.5%，在美國所有5萬人以上的城市中人口流失居首。儘管該市的其他地區正在復甦，但三藩市的經濟核心，是由當地四分之三GDP產值的市中心區域所貢獻的。

此外，美國通脹居高不下，經濟前景暗淡，Meta在內的眾多科企從去年底裁員減薪，並大量關停辦公室，導致三藩市寫字樓空置率進一步上升。在今年第一季度，三藩市寫字樓空置率為24.8%，是疫情前的5倍多，在美國十大城市居首，高於18.5%的平均水平。

除了科技行業從業人員，三藩市經濟的另一來源是遊客，但由於近年三藩市犯罪率高企，形象受到打擊，讓不少遊客望而卻步。有經濟學家擔心，三藩市正在陷入衰落，人口流失所帶來的經濟問題會引發連鎖反應讓城市一蹶不振。

一天被偷20次　店舖關門商業凋敝

三藩市犯罪問題日益嚴峻。自2022年1月以來，近30家知名企業已關閉，或宣布計劃撤離三藩市中心區聯合廣場周邊地區。自2019年以來，該地區47%的企業已經關閉。三藩市地標購物中心Westfield今年連遭打擊，繼商場內名店Nordstrom宣布關店後，也決定向貸款方交還整個商場經營權。

根據加州司法部的數據，2022年三藩市商店盜竊犯罪率比疫情前增加了20%。有超市職員稱，他們每天要被偷15到20次。出於無奈，他們決定把冷凍區的雪櫃用鐵鏈鎖起來。

當地「金門餐廳協會」9月28日發布的一項針對47家餐廳調查顯示，過去一個月，在犯罪猖獗的三藩市，僅有3%的餐廳未遭受破壞行為的影響。有餐廳老闆表示，餐廳曾遭到酸類物質襲擊。如果企業主不清理這些「爛攤子」，他們不僅會失去潛在的客戶，還可能被市政府處以500美元的罰款。餐廳合夥人漢森·李表示，在三藩市經營一家小企業就像被「千刀萬剮」。 

爭議輕罪化政策助紂為虐

相比美國其他大都市，三藩市謀殺犯罪率相對較低，但是財產犯罪率卻是其中最高的，加州的47號法案難辭其咎。2014年，現任美國副總統哈里斯當時任加州總檢察長時，推動通過47號法案，使財物損失在950美元以下的盜竊罪，從重罪變成輕罪，加上監獄人滿為患，許多輕罪者只需去警局登記一下，可重回街頭，變相縱容犯罪。

2021年，三藩市中部警區的偷車案比上年增長了171%，去年比21年增加2%，2023上半年增加3%，盜竊犯罪今年六月增加了14%。經濟下行，大幅影響了當局財政收入。三藩市政府預計本財年財政收入將增加0.6%，下個財年財政收入增加3.3%，然而18-19財年財政收入漲幅曾將近20%。

如同美國其他城市，三藩市同樣面臨警力短缺的問題。三藩市警察編制為2182人，目前人手缺口為500人。另外，新冠疫情以及2020年弗洛伊德之死引發的示威遊行，讓三藩市警力流失達到27%。三藩市當局最近撥款2500萬美元，作為警察的超時補助金。為應對警力流失且增加社區「安全感」，三藩市在2020年啟動了名為「社區大使」項目，聘請退休警察駐守商業區，商戶和顧客稱盜竊和店舖破壞的行為都有所減少。但仍有民眾抱怨，大街上和地鐵站偷手機一類的犯罪頻發。

（來源：大公報A23：國際 2023/09/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