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黎岩
在香港接連發生精神病患者街頭斬人的慘劇之後,立法會近日開會討論支援精神病患議題,多位議員就批評政府對精神病患的支援嚴重不足,造成具有暴力傾向的精神病患四圍走,給市民的生命安全造成極大隱患。其中,香港自由黨立法會議員邵家輝在發言時幾乎是天馬行空,異想天開地建議「會不會釋放他們在大灣區?」有關言論在香港本就習以為常,港人慣常意味香港有任何疑難雜症,只要依賴中央就能夠立竿見影,手到病除。殊不知如此輕率近乎輕佻的言論,在某種程度上講,已經大大傷害了內地民眾的感情。
具有內地央媒背景的知名博客、資深傳媒人靖海侯近日撰文,不點名批評邵家輝,在立法會討論支援精神病患時的言論頗令人費解,更形容在立法會如此嚴肅莊嚴的場合,議員如此草率地提出一種「腦路近乎清奇」的解決方案,實在有點不可思議,讓人難以讚賞。
香港回歸二十六年,中央想香港所想,急香港所急,香港有求,中央必應,在社會政治經濟文化,乃至人才等多方面給予了香港全方位的支援。中央全力以赴督導特區政府發展經濟改善民生,全力支持香港破解民生憂難,並在各方面發揮了極為重要的作用。遠的不說,單是疫情三年,中央從人力物力財力都給予了香港實實在在的支援,就連市面高得離譜的蔬果價格,中央也是想方設法,開通水路鐵路,甚至冒着香港疫情倒灌內地的巨大社會風險,盡可能地保證文錦渡口岸的正常運作,以平抑市場價格,真正展現了血濃於水的情感。這一點迄今歷歷在目,全社會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但也應該看到,中央不可能代替香港行使社會管理責任,特區管治的主體責任在行政長官和特區政府,住房、教育、醫療、市場供應、市民健康安全保障等等民生事務,在法在理都是特區自己的事,首先是特區管治團隊、包括立法會全體議員的憲制責任。若果,特區稍有事端首先想到的是中央幫幫手,長此以往,就會形成一種慣性的習以為常的「巨嬰思維」,甚麼事都想依靠中央推動,依靠國家解決,依靠內地支援,誤以為是特區就應該時時刻刻享受高人一等的特殊待遇,這種惰性思維確實要不得。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特區管治團隊,迄今仍有相當多的人,抱持這樣的巨嬰思維,甚至時時事事都在發緊巨嬰夢。
聯想到早年香港在討論解決土地短缺問題時,城中政壇名人居然聲稱可以請求中央劃撥廣東省土地給香港,在珠三角寸土寸金的高速發展年代,有人居然還有這樣低端的思維,確實令人費解。當然,香港特區有自身的發展局限,但在任何時候都應該以國家大局為出發點,以粵港澳大灣區融合為宗旨,用香港「兩制」所長,助力強國建設,為民族復興貢獻特區應份的責任與力量。雖然特區政府天天高喊要融入國家發展大局,但總有一些人的眼光胸襟仍然局限在小我的小範圍內。
就以之前曾引發爭議的特區在港深邊境建「超級殯葬場」而言,內地同胞特別是深圳同胞(其中或有定居深圳一側的港人)之所以強烈不滿,無非是希望得到來自同文同宗同俗的港人的一份尊重。試想,若果有人事先完全沒有征求你的意見,不顧你的感受,在你家門口興建墳頭,你會做何感想,會有何反應?至於國泰航空空姐涉嫌歧視說普通話內地客的事件,更是顯現部分港人在骨子裏並未把內地同胞當做人來對待。在這一系列的問題上,香港社會確實應該好好反思。
當然,在內地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手解決香港民生等方面的困難,本就無可厚非,比如,有立法會議員建議,利用大灣區因為房屋開發過剩的客觀條件,把香港老人安置自大灣區養老,並非不可行,但若主觀上把老人當做一個包袱甩給內地,則首先在理念上就已經是大錯特錯。
大灣區創新融合發展是中央既定的國策,全方位深度融入大灣區是香港未來可持續高質量發展的必然選擇,香港首先應該考慮的是如何發揮「兩制」優勢,充分利用本港的研發優勢,藉助北部都會區的發展契機,用創新科技作為驅動力,全面全方位提升本港日漸下滑的競爭力,並在此過程中,切切實實提升特區治理水平,改善治理效能,助力強國建設。正因為如此,正如靖海候所指,大灣區絕不應該被視為矛盾堆填區、問題收容站、垃圾中轉站,被視為可以無限轉移各種困難的救濟所避風港。
精神病患者是極為小眾的特殊的市民,雖然在特殊環境下會造成社會隱患,但不應該視為棄之如履的雞肋,更不應視為社會的包袱,把他們「釋放到大灣區」,既是對相關病患及其親人的涼薄侮辱,也是對內地同胞的情感蹂躪。
總而言之,樹立國家大局觀,必須站在助力國家建設的高度,時時刻刻應該思考如何為強國建設為民族復興作出什麼樣的貢獻。得益於基本法,香港回歸二十六年,庫房充裕的特區政府從未有向中央政府交過一分一毫的稅,就連駐港解放軍,也是由國庫財政保障,並不需要市民分毫,這便是中央對香港特區最大的支持,也是14億祖國同胞對740萬港人的最大支援。如果不能積極主動助力強國建設,港人豈不是有愧於心?若果對此不能有所感悟,反而巨嬰心態,啃老做派,索取索求,又將如何展現特區管治效能?港人的自尊又將何以體現?
(來源:點新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