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沈薇薇

美國前總統特朗普被捕後出席法庭聽證，一如預料，他否認了全部34項刑事指控。在返回佛羅里達並向支持者講話時，特朗普稱：「起訴有政治動機，案件是對我們國家侮辱」。同日，他的34宗重罪罪名曝光，最高可判126年。《紐約時報》日前一篇文章對此聲稱，「逮捕前總統不會讓國家喪失體面，只會加強民主」。《紐時》要自我安慰，可以理解，但他們錯了。特朗普的被捕鬧劇，不僅沒有加強美國民主，反而是將美式民主的劣質性，以另一種形式徹底暴露於世人面前。

從政治到司法的殘酷內鬥

特朗普身為前總統被捕，所揭露出來的絕不是什麼美國司法制度不會出現「刑不上大夫」現象，恰恰相反，這說明了美國「紙牌屋」式的政治內鬥，到底有多殘酷。一個靠煽動民粹上台的總統，反映了美國民主制度的荒謬；而一名準備重新選舉的前總統被捕，說明的則是美國社會分裂、黨同伐異、從政治到司法的殘酷內鬥，已到了何種地步。

這位美國前總統面臨的所有指控，均涉及一宗13萬美元的封口費，即2016年美國大選前由其律師向色情片女星支付，以阻止她談論所聲稱的曾與特朗普有染一事。正如負責檢控工作的紐約市檢察官阿爾文（Alvin Bragg）所形容：「指控的是一個人一次又一次說謊來保護他們的利益，逃避我們所有人都必須遵守的法律。」

問題正在於此！

一個如此劣跡斑斑的人，竟然可以當選成為美國總統，美國民主制度發揮了什麼作用？更令人吃驚的是，既然如檢控官意中所指的「證據確鑿」，那麼，何以事件在特朗普擔任總統任期的四年間，沒有任何起訴決定？換一個角度，如果特朗普仍然是美國總統身份，或者現任總統是共和黨人，那麼美國檢察官還膽敢作出拘捕決定、特朗普還會坐到被告席上嗎？

簡而言之，特朗普靠不擇手段當選、敗選、煽動國會山莊暴亂，再到因「偽造商業紀錄」的一級罪名被捕，是美國劣質民主制度的「全鏈條」式體現。這說明了，美國的民主制度，既無法確保選出真正的領導人，也無法確保民意得到真正的體現，更無法摒棄司法制度受美國政治干預的嚴重問題，反而成了各種利益勢力爭權奪利、你死我活的惡鬥舞台。正如有人形容，這不過是美國政黨惡鬥的最新體現而已，美式民主弊端的冰山一角。

美國民主制度有如一個外表光鮮的舞台，各路政客你方唱罷我登場，但無論表演多麼精彩，都難掩許多長期的嚴重積弊和始終難以解決的無奈現實。所謂的美式民主，不過是金錢與權力的爭奪，本質是利益集團的爾虞我詐，與普通民眾沒有根本關係，甚至連最基本的「一人一票」也付之闕如。而靠煽動民粹當選的特朗普，叫喊着「美國優先」，到頭來卻是一個肆意踐踏弱勢群體、撕裂社會的小丑。

正如美國媒體三年前所總結的那樣：特朗普在任幾年間，他試圖將政府機構變成弄權工具，施壓司法部起訴他的敵人，寬大處理他的朋友。他廣泛使用行政命令，以至於法院都曾裁定他做得太過頭。2019年，他被民主黨控制的眾議院彈劾，罪名是濫用權力施壓烏克蘭，以幫助他玷污拜登的名聲，儘管後來共和黨領導的參議院宣布他無罪。

但拜登當選總統後，情況改善了嗎？不僅沒有，反而進一步加劇。2022年，美國國會再度癱瘓，原因不是因為暴亂，而是源於黨派惡鬥。第118屆國會眾議長難產鬧劇連演4天，最終歷經15輪投票才選出眾議長。在最後一輪表決中，共和黨、民主黨分化決裂，票只投給自己人。正如法國《世界報》指出，2022年是美國民主經歷懷疑的一年，一場無聲的內戰已在美國扎根，修復受損的民主需要國家意識和公共利益意識，但目前兩者都缺乏，對美國這樣一個長期自視為典範的國家來說實屬悲哀。瑞典智庫國際民主及選舉協助研究所，2022年將美國列入「退步的民主國家名單」。

宣傳了一個多世紀的美國制度，堆起了霸權的高台，但真相卻被自己一層層暴露出來。但如此弊端叢生的制度，卻仍要以「世界民主燈塔」自詡，甚至要在2021年舉辦首屆「領導人民主峰會」。在剛過去的3月，又舉辦了第二屆。所謂的「峰會」，沿襲霸權邏輯，推行集團政治，炮製「民主對抗威權」敘事，實質是打着民主旗號，將意識形態和價值觀作為打壓他國、推進地緣戰略的工具。但這並不能掩蓋美國自身民主的荒謬。

「看起來太超現實了！」

民主是全人類的共同價值，但世界上不存在適用於一切國家的政治制度模式。美國民主自身弊病纏身依然好為人師沒有說服力，打着民主幌子損人利己、搞亂世界，結果是自暴其醜。諷刺的是，在第二屆「峰會」舉行之前，特朗普在自創的社交平台「Truth Soical」發文，聲稱正前往法院大樓中：「看起來太超現實了！他們要逮捕我了！不敢相信這發生在美國！」

「真不敢相信這發生在美國」？大概世人並不會這麼認為。是的，「逮捕前總統不會讓國家喪失體面」，但並不代表就會「加強民主」，對於千瘡百孔的美國民主來說，這不僅沒有得到任何加強，反而是在「傷口上撒鹽」。

（來源：大公報A10：評論 2023/04/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