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劉 俊

印尼的棉蘭市早年曾經有一條街叫「張榕軒街」─這是為了紀念華僑張榕軒開發棉蘭功績卓著而以他名字命名的繁華街道。在中國近代華僑史上，張榕軒、張耀軒兩兄弟可是著名人物。張氏兄弟是廣東梅縣人，清光緒年間下南洋，赴棉蘭，篳路藍縷，殫精竭慮，為開發和建設棉蘭做出了重大貢獻，他們創設「萬永昌公司」，開辦「日里華僑銀行」，在金融、航運、商貿、墾殖等行業發展，打破外國人壟斷，服務華人社會。與此同時，張氏兄弟還積極投身文化和公益事業，他們在棉蘭建關帝廟、天后宮，開辦醫院，創設收容所，設立學堂，此外如建橋樑、修道路、組商會、開書報社等一應公益行為，張氏兄弟都帶頭發起，慷慨解囊。可以說，棉蘭經濟建設和商貿活動的繁榮，以及文化氣質和精神面貌的養成，都離不開張氏兄弟的辛勤付出。

張氏兄弟在印尼的成功，甚至連在紫禁城的慈禧和光緒都知道了。慈禧和光緒於一九○三年曾經兩次在北京召見張榕軒，其中的對話十分有趣。略摘幾句，可以看出當時中國在「走向世界」時的鮮活情景。

第一次被召見，皇太后問：汝是由哪裏來？答：由外洋回來。問：汝在外洋幾多年？答：到外洋剛三十年。問：汝在外洋做什麼經紀？答：在日里開拓商埠，在該埠設立醫院學堂廟宇義冢諸事，又同洋人包辦商務代辦餉項。問：南洋共有多少華民？答：南洋各島共計有兩百多萬人。皇上問：汝曾到過別國否？答：未曾到過別國惟常往南洋各島。

第二次被召見，皇太后言：汝在南洋多年，各樣熟悉，汝當多招殷實華商回來創辦庶務，爭回我們中國的利權。答：自當敬謹遵命。皇太后：華商設法招徠。若是華人仰體國家振興商務之至意踴躍集股最好。答：只有盡心竭力圖報。

從以上的對話中不難看出，慈禧和光緒對「走向世界」的中國華僑頗多興趣，有急於了解「外面」世界的意圖，並對「招商引資」甚為關切──並不昏聵也。

（來源：大公報B5：小公園 2023/0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