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文匯報記者 張帆)「有很多故事,幾天幾夜都講不完。」坐在公司會議室內,林煜細數在上海的時光,感慨中透着自豪。16年前,他被長江實業外派到上海工作,參與了這家知名港企在上海從零開始的全過程。建築師出身的他,一直在上海兢兢業業地做他擅長的「建房子」。林煜和他的團隊,給這座城市帶來的,又不止於「新房子」。港人在建築和城市建設領域的許多重要理念和創意,通過他們的辛勤工作,得以施展並不斷扮靚上海。
從港大畢業後,建築師林煜一直在本行工作。1996年入職長江實業,同樣是在專職建築的部門,「沒想到一做就做了那麼長時間。」
在上海工作是一段從零開始的艱苦之旅。首次抵滬的大半年時間,公司沒有專門的辦公室,而是借住酒店開展工作。但他至今回憶起那段時光仍很開心,因為來到祖國內地工作,始終有一種「回來」的感覺。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是,他很幸運地趕上了上海的高速發展期。最直觀的變化,莫過於地鐵。日常通勤,他也會搭乘地鐵。「剛來時,我還說香港地鐵比上海的先進,因為香港的地鐵運營里程已經超過百公里,而上海才幾十公里。但五六年後,上海就是香港的數倍。」到了2021年底,上海地鐵運營里程已經達到831公里,居世界第一。
上海的高速發展,林煜不僅是一個見證者,更是參與者。十多年來,長江實業在上海的項目並不多,但延續港企高度重視合法合規的傳統,每次都需要拿到批文才開工,這讓一些地塊在拍下後,要經過很長一段時間才會有「動靜」。
林煜坦言,港企的習慣,就是要做到每個證件都規規矩矩,很多工作不能超前。加上所有的建設又需要公開招標,又要有一個過程,自然會耗時長一點。「這其實也是香港企業的一個優點。」
打造上海全新「會客廳」
在所有項目中,規模最大、投入最多、耗時最長的,莫過於真如副中心項目。
上海建設城市副中心的規劃,最早可以追溯到20世紀末,當時規劃了4個區域。相對於徐家匯、楊浦五角場、浦東花木,位於普陀區的真如地塊,知名度較低。初來真如,林煜印象最深的,就是在「立新」之前,還有艱巨的「破舊」任務。當時,區域內既有果品市場、水產市場,又有成片的鐵路倉庫,還有保護建築,結構相當複雜。
多虧當地多個部門的協助,整個真如城市副中心開發建設正式啟動,並最終定位為「服務長三角的公共活動中心」,這給他們規劃設計提供了更廣闊的想像空間。如今呈現在人們眼前的這個名為「高·尚領域」的項目,是參考了國際先進案例,並與普陀區十多年反覆協調後確立的。約117萬平方米的區域,正好位於滬蘇鐵路和軌道交通11號線交匯處,是包括住宅、寫字樓、星級酒店、商場、地鐵商業區域等多業態的城市綜合體。
有了長實率先進入的引領,內地同行也堅定了信心。2017年前後,中海、復星、綠地等開發商相繼進駐真如。隨着各種業態的不斷完善,不久的將來,這裏將成為長三角一小時生活圈裏重要的一站和上海的全新「會客廳」。
港人依然發揮橋樑作用
在十多年潛移默化中,港人港企的不少理念,也逐漸被內地所接受。林煜介紹,除了法律規則意識增強,在規劃設計等方面,港企也引領了新風。最典型的就是,蓋樓不再一味求「高」和「大」。住宅開發上,他記得最初來滬時,很多政府部門對他們的設計不理解,「內地的房子,起碼每戶一百二到一百五平方米,你們香港人畫來畫去五六十……」
林煜說,港企更加追求長期效應和資源節約,「不是做完寫個數字走就可以了,起碼要照顧到上百年,這是我們的責任。」如今在內地,布局規劃更趨合理的小戶型住宅已經成為主流,國家發改委也明確規定不再建設500米以上高樓。還有令林煜自豪的,就是他們一直擅長的地鐵商業開發,在內地被廣泛運用。
在林煜看來,儘管處在一個多變的時代,但港人的很多優勢仍在,除了資金,最重要的橋樑作用依然無可取代。他說,一方面,由於起步較早,港人的很多發展經驗仍可以為內地所用,另一方面,港人還可以繼續引入國際先進經驗。同時,隨着更深度融入國家發展,港人也能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向海外講好中國發展、中國故事。
港青北上奮鬥機遇無限
在林煜公司會議室的玻璃櫥窗裏,擺滿了各種獎狀。其中最多的,就是普陀區每年頒發的區域經濟貢獻獎,這不僅是對他工作的肯定,也是港商深度融入上海的有力見證。
林煜告訴香港文匯報記者,除了繼續扎根普陀外,長實還將在內地加大投資,這也就意味着他會繼續留在上海工作。從情感上說,這十幾年他是真心愛上了上海,他的兒子也在這裏出生,在上海讀書。他笑言,在生活上,上海還有一塊很大的資源就是「口福」,「喜歡吃的什麼都有。」交通出行也四通八達。未來,如果能夠在子女就學、社保等方面持續推進港人與內地居民同等待遇,相信會有更多港人和他一樣,積極融入上海和長三角的發展。
作為過來人,他還特別表示,隨着企業在內地業務的進一步拓展,歡迎更多香港青年北上工作。當然,未必一直在他們企業,也未必固定在某個區域,祖國大地,機遇無限。只是,年輕人一定要像上一代一樣,有「獅子山精神」。「如果肯奮鬥,其實是什麼地方都會有機遇的。」
(來源:香港文匯報A06:要聞 2022/1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