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報綜合ABC、《紐約每日新聞》及《紐約時報》報道，美國荷里活影星尊尼特普（Johnny Depp）與前妻安芭赫德（Amber Heard）的誹謗官司27日結辯後進入最後審議階段。這宗民事官司包含眾多「爆點」，包括名人家暴及出軌，明星級證人、頂級律師團隊交鋒等，自4月起通過網絡直播吸引全球觀眾圍觀。分析指，雙方均博取大眾同情，無論最終結果如何，尊尼特普已經贏得了輿論審判，而那些原本就不敢聲張的家暴受害者則成為輸家。

特普與赫德兩人於2016年結束婚姻關係。2018年時赫德投書《華盛頓郵報》，講述自己作為「家暴倖存者」的經驗。儘管她在文中未曾提及特普的姓名，但後者認為女方違反了兩人離婚的保密協議，文中的指控也損害他個人的名譽，甚至造成他損失工作機會。特普因而狀告赫德涉嫌誹謗，索償5000萬美元，而赫德隨即反訴並索償1億美元。

案件結辯 陪審團審議

這場案件的庭審自4月開始，全程通過網絡及電視等多個平台直播。美國Axios新聞網站分析數據指出，在4月4日至5月16日期間，有關本次案件的文章，吸引美國民眾在社交網站最多關注和互動，超越了全球首富馬斯克、美國總統拜登、最高法院墮胎草案洩露及俄烏戰爭等。而在美國之外的全球各地，民眾也通過網絡參與討論和互動。

在庭審期間，雙方代表律師及證人交鋒都吸引眾多報道和討論，其間曝光不少聳人聽聞的暴力細節，兩人並非都是無辜人士。特普與赫德的誹謗官司經過6周審訊，27日雙方在弗吉尼亞州費爾法克斯縣巡迴法院進行最後結辯。陪審團目前正在審議男方對於赫德的誹謗指控，以及後者對赫德的反訴，將在假期過後的5月31日恢復審議。

尊尼特普贏輿論戰

各方分析指，無論評審團最終判定誰勝勝負，特普都已經贏得了輿論戰。赫德在庭審中表現反覆無常，她也對特普動過手，從來沒有兌現把她的全部離婚財產捐給慈善機構的承諾，證詞中漏洞百出，她遠非「完美受害者」。

庭審中最不堪的細節之一，是特普指控赫德或她的一個朋友在床上大便以示報復，赫德作證說，他們的一隻狗小時候誤食了特普的大麻後失禁，因此弄髒了床。此後，網絡上出現大量不雅話題和改圖，赫德的形象永久與糞便聯繫在一起。

網絡針對赫德的大規模欺凌從未停止過，短視頻平台TikTok湧現無數嘲笑她的影片，與此同時，每個平台似乎都有大量支持特普的改圖。在TikTok上，「為特普伸張正義」的標籤視頻觀看次數現已超過150億次，而標籤「為赫德伸張正義」的觀看次數僅為5100萬次。一位推特專家曾經出庭作證，表示2020年4月至2021年1月有250多萬條推特推文對赫德不利。「為什麼整個互聯網似乎都是特普的團隊？」《Vice》雜誌的文章標題寫道。

英國數碼文化研究員兼記者盧卡斯認為，TikTok正把這場官司塑造成一場全民運動，許多用戶爭相參與，化身TikTok評審團。他們刪減、混和片段，加上音樂和特效，例如放大特寫鏡頭，還編輯人物的動作、服裝，藉此改變法庭本來的基調與氛圍。「彷彿每個人都在彙編自己的論述、證據，然後呈現出自己想要的樣子，這也解釋為什麼這次審判大受歡迎。」

家暴受害者出現寒蟬效應

在網絡之外，性侵犯／虐待案訴訟律師圖格爾表示，真正的家暴受害者都將因這場庭審受到傷害。網友將赫德的反應製作成表情包，發在社交媒體上無休止地嘲笑、接受死亡威脅，這會讓很多受害者擔心自己被同樣對待，從而噤若寒蟬。「受害者聯繫我說，害怕成為下一個被嘲笑、蔑視和仇恨攻擊的目標。」

喬治亞大學法學院家庭司法部主任斯卡茨表示，這次審判強化了對受害者的破壞性刻板印象。「我認為這是一個根深蒂固的神話，如果你為自己辯護或反擊……那麼你就不能被視為受害者，因為受害者需要天真、無辜和恐懼。」

慘案變狂歡 庭審槍擊皆直播

據AXIOS網站報道：4月12日開庭後，尊尼特普與安芭赫德的誹謗案在法庭直播平台Law&Crime的觀看人數迄今已突破3.3億，比平常多出10至15倍。觀眾主要通過視頻平台YouTube及串流平台Twitch收看。

弗吉尼亞州費爾法克斯縣巡迴法院的首席法官阿斯卡拉特表示，在開庭前收到許多媒體請求，她擔心如果不允許使用攝像頭直播，記者可能會湧入法院，造成更大危險。

史丹福大學法學院教授道伯說：「就近期的家暴和性暴力情況而言，我能想到的最糟糕的決定，就是允許對這次審判進行電視轉播。」性侵案訴訟律師圖格爾表示，直播會放大受害者的痛苦經歷，「我對它（直播）製造的那種恐嚇人們說出所經歷事情的氛圍，感到悲傷和厭惡。」

曾在費爾法克斯縣巡迴法院上庭的金律師稱，他在為一場著名謀殺案辯護時，也曾有媒體要求法官開直播，但未被接納，「我們一直反對這一點（直播）。在一場審判中會發生很多事情。我認為律師不應該被這些事分心。」

美國紐約州水牛城日前發生大規模槍擊案，槍手當時也使用Twitch進行全程直播。紐約州州長霍楚稱，社交媒體必須更警覺監控平台上所發生的事，這些（槍擊直播）若沒有「在一秒內」下架，都是「不可原諒的」。

俄烏衝突開始後，有烏克蘭士兵在投降前直播大吐苦水。還有士兵疑似使用手機直播，導致位置被敵方鎖定，在直播過程中被當場炸死。

（來源：大公報A21：國際 2022/05/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