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之下，藝術演出再次停擺，邁入第50屆的香港藝術節則首次轉為「網上開幕」，於25日晚上8時，以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的舞蹈影片《羅密歐與茱麗葉》作網上免費放映，正式拉開藝術節帷幕。現場演出難以為繼下，幸虧還有特別策劃的一系列網上節目照常放送。這次便介紹藝術節中幾齣精彩網上製作，讓我們在艱困時日中，享受藝術的慰藉。
從古典到現代 盡覽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經典之作
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歷史悠久、享譽國際，疫情之下，藝團難以來港演出，本就為香港藝術節準備了三齣舞作的電影影片以供放映。原本計劃下，《羅密歐與茱麗葉》將在香港文化中心大劇院放映，是售票演出；《身與魂》與《吉賽爾》則將於網上限時免費放映。當前疫情嚴峻，藝術節本來的開幕演出——香港管弦樂團的馬勒第四交響曲音樂會未能如期舉行，主辦方遂將《羅密歐與茱麗葉》直接放上網作限時放映，別開生面「網上開幕」之餘，亦免費以饗觀眾。
首先登場的《羅密歐與茱麗葉》，是著名舞蹈家紐瑞耶夫（Rudolf Nureyev）的手筆。紐瑞耶夫是蘇聯時代的著名韃靼族芭蕾舞蹈家，被認為是尼金斯基之後最傑出的芭蕾男舞者。他於冷戰時期投奔西方，以其高超的舞技扭轉了芭蕾中男舞者的配角形象，亦通過對芭蕾語彙的豐富與創新，拓寬了男女舞者的表達空間。紐瑞耶夫1977年時首次為英國國家芭蕾舞團編排了《羅密歐與茱麗葉》，這個版本被譽為是「最忠於莎士比亞原著」的芭蕾舞版本，並奪下奧利花獎之最佳舞蹈製作獎。1983年，紐瑞耶夫被委任為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的藝術總監和首席編舞，重排了多齣經典芭蕾舞劇，《羅密歐與茱麗葉》正是其中重磅製作之一。在進入經典舞作時，紐瑞耶夫往往嘗試尋找原本作品動作後的動機，而非簡單地進行復刻。通過對主題的重新表述，他為角色複雜的心理情緒提供展現的機會，以營造出濃烈的戲劇張力。他也常常借用電影技巧來處理不同舞段，在《羅密歐與茱麗葉》，少年戀人間的愛與悲、家族鬥爭中的暴力本質、維羅納的野蠻與喧鬧……互相糾纏在一起，呈現出野蠻又迷醉的獨特味道。再加上華麗的服裝與布景，整個演出讓人目不暇接。這次放映的版本拍攝於2021年，此次也是它的亞洲首映，芭蕾舞團藝術總監杜邦更特別拍攝了一段影片作開場致辭，是給香港觀眾的小小禮物。
此外，由紐瑞耶夫的徒弟柏翠斯·巴特（Patrice Bart）聯合尤金·波利亞哥夫（Eugene Polyakov）所改編的《吉賽爾》亦將於網上放映。1841年，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於巴黎首演《吉賽爾》，這個講述農家女吉賽爾為愛瘋癲至死，以及幽靈夜深出沒尋仇的舞作，被譽為是浪漫時期芭蕾舞劇的巔峰之作，180多年來搬演不輟。1991年，為了慶祝《吉賽爾》誕生150周年，巴特與波利亞哥夫為舞團重構舞作，1998年更作全新布景設計再現於觀眾眼前。這一次，香港觀眾則可以安坐家中感受舞作的動人魅力。
舞團帶來的第三齣舞作來自近年炙手可熱的加拿大編舞家派特（Crystal Pite）。派特曾是威廉·科西舞團成員，後在溫哥華成立了自己的舞團，2019年她第二次與巴黎歌劇院芭蕾舞團合作，創作出《身與魂》。舞作由一對男舞者與四十位舞者對峙，表演當中群舞與雙人舞段交替登場，舞者的動作被聲音指令所牽引，如同木偶被人操控，呈現出派特長久以來對木偶戲的興趣，以及表現她對操控等元素的思考。影片由資深舞者巴斯高操刀，將群體與個人之間的巨大張力盡顯無遺。
《羅密歐與茱麗葉》
放映時間：2月25日晚上8點至3月4日晚上8點
放映網址：https://www.hk.artsfestival.org/en/program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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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費播放
《身與魂》
放映時間：3月14日晚上7時30分至3月21日晚上7時30分
《吉賽爾》
放映時間：3月21日晚上7時30分至3月28日晚上7時30分
免費放映
登記網址：https://www.hk.artsfestival.org/tc/program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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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與我 癲狂未來 照入現實？
另外一齣重點推介則是由都柏林正點劇團所帶來的《機器超人》（1.0版本）。作品改編自《紐約客》、《Slate》網絡雜誌專欄作家馬克·奧康奈爾探討超人類主義的暢銷書《成為一台機器》。在書中，作者奧康奈爾與一群自稱超人類主義者見面，他們狂熱地討論如何用科技改造人體、取代人體，甚至克服死亡。探討機器與人這一主題的文學與電影多不勝數，但將此題材放到劇場中，並用網上直播的方式進行演出，卻十分新穎又切時。在實體劇場因疫情關閉的當下，觀眾與演出者一起實現了另一種「在場」。
正點劇團的藝術總監Bush Moukarzel和Ben Kidd早前在接受《閱藝》雜誌訪問時曾分享道，創作始於2020年初疫情剛開始蔓延時，然而隨着創作的推進，大家愈發覺得奧康奈爾書中中對未來的展望已經荒誕地照入了現實，「我們的身體已演變成生化危機」。
演出的呈現方式十分特別。在《權利的遊戲》中飾演喬佛里一角的傑克·格里森將飾演原著作者奧康奈爾，帶觀眾「參觀」世界各地的人體冷凍中心和生物科技實驗室，訪問研究機器和人體科技前沿的科學家，以及期許未來能起死回生的矽谷巨頭等，認識人類如何借助科技根治疾病，延年益壽，並用義肢令身體更強壯，擺脫衰敗的血肉之軀。觀眾席上則放滿平板電腦，觀眾透過即時連線參與節目和與演員互動。
觀眾消失的肉身在此似乎成為了書中所描摹的世界的絕妙比喻。在主創們看來，格里森通過表演將奧康奈爾「上傳」到舞台上，觀眾則通過「上傳」來到劇場中，正如同超人類主義者期望超越自己的人類肉身，把自己「上傳」到一個更好的自己中。
但超越人體，成為機器，真的能解決我們的困惑與問題，甚至跨越生死的界限嗎？每個觀眾大概會有自己的答案。
《機器超人》（1.0版本）
時間：3月23日至26日
網上演出
詳情：https://www.hk.artsfestival.org/tc/program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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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熒幕 體驗磅礴劇力
除此之外，數齣精彩歌劇影片亦將於網上放送。巴伐利亞國立歌劇院將來帶《死城》及《鼻子》。其中《死城》是猶太作曲家康戈爾德（Erich Wolfgang Korngold）於23歲時的創作，首演時曾大受歡迎，之後卻一度消失無影，直至1950年代才重返舞台，又數十年後才再度流行。巴伐利亞國立歌劇院的這個版本由時任歌劇院音樂總監、現任柏林愛樂樂團首席指揮佩特倫科掌舵，並由多次獲得《留聲機》和《金叉》等古典音樂雜誌最高殊榮的男高音考夫曼擔綱男主角保羅。舞台場景如同魔術方塊般旋轉、堆疊，營造出魔幻的時空交錯，整個演出衝擊力十足，被《紐約時報》譽為「無法超越的製作」。
捷克布爾諾國家歌劇院則將帶來作曲家馬替奴（Bohuslav Martinů）的《希臘受難曲》。布爾諾國家歌劇院曾於上屆香港藝術節帶來《耶奴法》及《狡猾的小狐狸》，頗受好評。這次的《希臘受難曲》改編自希臘作家卡贊扎基斯的小說，偽善自私的神父以上帝之名，帶領村民排擠前來投靠的難民，然而村民曼諾里奧在重重壓迫下仍貫徹信念，不惜犧牲一切為眾人的福祉背水一戰，劇情聚焦在面對異己時的抉擇。這場網上演出於2021年11月在布爾諾國家歌劇院現場錄製，由捷克歌劇名導演伊里·赫爾曼掌舵，匯集了近150名獨唱家及歌劇演員，以龐大陣容呈現這部史詩鉅作。
讓觀眾隔着熒幕也能感受精彩劇力與刺激氛圍的，還有比利時劇團Ontroerend Goed所帶來的互動劇場《TM》。Ontroerend Goed曾為藝術節帶來《打擂台》（2015）及《金錢世界》（2019），注重營造觀眾參與的緊張氛圍，這次的《TM》則採用一對一網上遊戲的方式來打造沉浸式體驗。觀眾與演員透過一對一問答，過關斬將成為神秘組織的「知情人士」。透過這種新奇的形式，Ontroerend Goed打破界限，來探討各種重大議題，同時也讓大家反思輿論操控、民粹主義、陰謀論等社會現象。
更多節目詳情，請瀏覽藝術節網站：https://www.hk.artsfestival.org/tc/programmes
【文：草草 圖：香港藝術節提供】
（來源：香港文匯報A11：藝粹 2022/02/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