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文匯報綜合報道,美國紐約布朗克斯區一幢19層高住宅大廈前日發生大火,造成至少19人死亡60多人傷,死者包括9名兒童,是當地30年來傷亡最嚴重的火災。調查發現,起火原因相信與小型電暖爐故障有關,死者大多是吸入濃煙窒息致死,懷疑是因為起火單位沒有關好門令濃煙擴散,以及大廈火警鐘經常誤鳴導致住戶未能及時逃生所致。
事發於前日早上11時許,現場是布朗克斯區福特漢姆高地東181街333號。大火最先於大廈3樓開始,紐約消防局接報後派出約200名消防員到場,並將現場列為5級大火,到下午1時前才成功撲熄。消防在現場救出60多名傷者,當中13人情況危殆。
3樓最先起火 充斥孩童求救聲
消防調查後,發現起火地點是3樓一個單位,然後從3樓蔓延到地面大堂。由於起火時單位的房門沒有關上,導致濃煙蔓延至大廈每一層樓,很多住戶因此吸入大量濃煙。紐約市消防局局長尼格羅說,整幢建築充斥濃煙的情況較為罕見,救援人員幾乎在每層都發現了心臟和呼吸驟停的傷者,他們絕大多數是吸入大量濃煙。尼格羅說,消防人員透過人證和物證,確認大火是起火單位內一間睡房的小型電暖爐所引起。
目擊者說,他們看見受困住戶在窗邊尖叫求救。與孩子一同逃出的38歲居民羅德里格斯表示:「有好多孩子大聲喊着『救命!救命!救命!』。」網上流傳照片和影片顯示,當消防員在附近操作雲梯搶救時,火舌和濃煙不斷從這座紅磚大廈的3樓窗戶竄出。
每日5至6次 誤當警鐘「日常」誤鳴
根據紐約市政府記錄,起火大廈共有120個單位,樓齡50年,沒有戶外逃生樓梯。有住戶表示大廈的火警鐘平均每日都會誤鳴5至6次,居民早已習慣不加理會。住在13樓的羅薩表示,起初聽到火警鐘響亦以為是誤鳴,之後與母親收到手機通知才知道起火,但當時濃煙已經從3樓湧到他的家門外。羅薩說:「我一打開門就看見濃濃的黑煙,連走廊都看不清,於是我決定不要走樓梯逃生,留在單位內等待。」
樓梯漆黑一片 「人不斷壓上來」
61歲住戶克萊頓在起火後抱着寵物狗走樓梯逃生,她表示當時樓梯一片漆黑,厚厚的濃煙阻擋視線,只聽到其他住戶不停尖叫和哭喊。「我只能盡力向下走,後面的人不斷壓上來。」克萊頓最終成功逃出,因吸入濃煙送院,但她的狗卻在混亂中走失,消防其後在天井找到牠的屍體。
「當時陷入一片混亂。我在這裏住了15年,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狀況。」住在現場附近的金恩說:「我看到濃濃黑煙,許多人驚慌失措,但沒有人想從樓上跳下。他們都在窗邊揮手求救。」
此前美國最致命的住宅大火也發生在布朗克斯,2017年區內一幢大廈起火,導致13人死亡,當時亦是因為1樓起火單位沒有關門導致濃煙蔓延至全座大廈。
折返回家救女兒 事後始知自己燒傷
紐約住宅大廈發生大火後,住客憶述逃生情況,指濃煙很快便湧入單位內,要打開窗戶通風,在沿樓梯奔往地面時,可以聽到其他單位門後有嬰孩哭喊和呼叫聲,現場一片漆黑,難以看見四周環境。
住在起火單位旁的28歲住客帕特森事發時在洗手間準備梳洗,女友突然敲門通知他鄰居起火,濃煙未幾就湧入他的單位,他幾乎看不見女友和弟弟,更感到呼吸困難。一行人迅即走到單位靠後的窗戶,帕特森打開灼熱的窗戶,希望盡快吸入新鮮空氣,但更多濃煙卻從窗外湧入,他只能急忙關窗。後來他看到消防到場,決定再度開窗呼救,但消防員忙於撲火,數分鐘後才能將帕特森等人救出。
47歲住戶瓦格在起火後帶着9名家人逃生,點算後卻發現女兒不見了,於是立即跑回家裏,發現女兒在房間床上叫喊,瓦格馬上帶走她。瓦格事後才發現嘴唇和鼻被燒傷,他直言:「我根本沒有顧及其他事情,只想救出她。」
防煙門常開缺逃生梯 消防法規顯脫節
紐約住宅大廈大火導致19人死亡,初步調查發現大廈設備並無違反紐約消防規定,但像防煙門常關等要求未得到嚴格執行,凸顯法例脫節。
當局表示,肇事「西北雙子公園」大廈的起火點位於較低樓層的劏房單位,火勢蔓延到大堂後就未再擴大,造成19人死亡是因有毒濃煙沿着樓梯間湧到上層,讓更多人窒息。
紐約消防局前副局長、現任紐約消防顧問的布拉克認為,這次大火之所以傷亡慘重,是最典型的吸入性濃煙引致,通常這比大火本身更危險,但卻易被人們忽略。布拉克說:「在這類建築物,火勢通常不會蔓延太大範圍,但濃煙卻會到處亂竄。」他說大廈火警通常由濃煙造成的傷亡遠高於火焰,尤其是塑膠着火後會產生有毒物質,導致中毒。
防煙門被住戶固定打開
布拉克指出,今次大火再次凸顯自動關閉式防煙門的重要性。紐約建築法例規定建築物都需安裝自動關閉式防煙門,業主亦表示大廈有按規定安裝自動關閉式防煙門,沒有違規。然而紐約消防局長尼格羅說:「不幸的是,有住戶進出後把門固定於打開狀態,使得當時門沒法自動關上。」
據報大廈並沒有戶外逃生樓梯,但這並不在紐約建築物消防規定內。紐約州聯邦眾議員托雷斯表示,大廈所在的布朗克斯區,很多建築物都缺乏基本防火設施,例如灑水頭、自動關閉防煙門,以及每個房間和公共區域都安裝火災警報器。他說:「法例與這些建築物的實際狀況經常存在嚴重落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