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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歷史洪流中自豪護國安 ——專訪保安局局長鄧炳強

褪下了軍裝和便裝,換上深色西裝、黑色皮鞋以及藍色領帶,眼鏡也由黑框眼鏡改為一副鑲有銀邊略顯斯文的粗框眼鏡,言談舉止中可以感受到在鄧炳強身上因應新角色而出現的變化。七月中旬,作為就任保安局局長以來接受的首次媒體專訪,鄧炳強向《紫荊》雜誌暢談他上任後的工作感受、新的工作目標,以及對比時任警務處處長時期的不同挑戰。

文/秦玥

「各位警隊同事,我是保安局局長鄧炳強。新的使命來的突然,要離開工作超過34年的地方,我萬般不捨,最大的遺憾是未能正式與大家道別。」 6月25日中午,我們正在沙頭角警署的幾位警員陪同下在外採訪,突然警員們的手機響起,大家一起聆聽了這條來自鄧炳強的內部告別錄音。與此同時,位於添馬的政府總部,鄧炳強正隨同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會見傳媒,正式以保安局局長身份在公眾面前亮相。

從港警「一哥」到保安局局長

多次明言「我最鍾意做警察、我的愛好是捉賊」的鄧炳強擔任港警「一哥」18個月,是香港警務處歷來任期最短的處長。在這看似短短的任期內,香港警隊歷經了多項前所未有的挑戰。2019年底,香港社會正經歷最為動盪的時刻,鄧炳強臨危受命,帶領警隊堅定止暴制亂;被譽為亞洲最佳警隊的香港警察彼時被刻意針對抹黑,鄧炳強幾次落區到區議會駁斥歪理,也多次主動去信某幾家傳媒駁斥假新聞,捍衛警隊形象;香港國安法落地生效後,鄧炳強帶領的警隊成立了國安處,拘捕超過130名涉嫌干犯香港國安法及相關罪行的人士,當中超過一半已被檢控,包括「攬炒派」非法「35+初選」的47人以及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等。昔日「港獨」勢力土崩瓦解,危害國家安全的滋事分子大為收斂。

褪下了軍裝和便裝,換上深色西裝、黑色皮鞋以及藍色領帶,眼鏡也由黑框眼鏡改為一副鑲有銀邊略顯斯文的粗框眼鏡,言談舉止中可以感受到在鄧炳強身上因應新角色而出現的變化。七月中旬,作為就任保安局局長以來接受的首次媒體專訪,鄧炳強向《紫荊》雜誌暢談他上任後的工作感受、新的工作目標,以及對比時任警務處處長時期的不同挑戰。

今年6月是香港國安法實施滿一周年,鄧炳強向本刊表示,他最深刻的感受就是香港能夠由亂變治,社會秩序恢復穩定。當看到市民可以如常逛街、可以同家人共享天倫之樂,他說自己很欣慰,「能夠在巨大的歷史洪流中為香港作出一點貢獻,我感到非常的光榮」。

6月25日,鄧炳強在行政長官林鄭月娥監誓下宣誓就任保安局局長(圖:新華社)

目前香港正邁進全面深入實施香港國安法的關鍵時期,全國政協副主席、國務院港澳事務辦公室主任夏寶龍指出,香港大有可為必須要有香港國安法保駕護航,必須嚴格落實「愛國者治港」原則。社會由亂到安,接下來的任務要確保即將到來的選委會選舉、立法會選舉、行政長官選舉順利進行,推動香港實現良政善治。而保安局局長不僅是特區政府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成員,也身兼候選人資格審查委員會成員,可謂重任在肩。

曾言「希望做阿Sir做到任期最後一日」的鄧炳強結束了34年的警隊生涯,面對社會對他更高的期待和要求,他表示,以前主要是維護香港治安和秩序,而現在的職責是負責制訂及推行香港特區政府的保安政策,工作較為複雜,對廣大市民的影響也更為深遠,「我明白和了解社會對我在新崗位上的表現有很高的期望,我會牢記使命、勇於擔當,在困難和挑戰面前迎難而上」。

香港安定繁榮、市民安居樂業離不開一個安全和穩定的社會環境。香港國安法及完善選舉制度是中央解決近年香港亂象的組合拳,為長治久安打下堅實基礎。鄧炳強強調,他和保安局整個團隊絕對不會就此鬆懈,未來將配合國家的策略特別是「十四五」規劃綱要中有關維護國家安全方面的要求,不斷提升執法及協調能力,與特區政府其他部門及各界攜手,防範國家安全風險,應對治安挑戰。

曾經是帶領一支3.7萬名警務人員隊伍的首長,如今統領的是有7萬名公務員之眾的政策局,鄧炳強坦言其實一直都面臨很大的挑戰,只是不同時期的挑戰是不同的。「可能在我這個年代是有一些獨特的挑戰是之前未必遇到過的,但我既然做了政策局首長就要帶領我的同事去應對這些挑戰。」鄧炳強說,他會帶領好保安局和轄下6個紀律部隊及兩個輔助隊伍,全面履行應有職責,全力以赴守護香港,不辜負國家對他的期望。

「可能是時代選擇了我,我也絕不能辜負這個時代」,鄧炳強說。

前往北京觀禮「七一」是畢生榮幸

上任保安局局長未幾,鄧炳強就隨行政長官林鄭月娥前往北京出席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紀念活動。他向我們講述了前往北京觀禮的親身感受,言語中顯得格外激動,「今年7月1日是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和香港回歸祖國24周年的重大時刻,別具意義,而能夠親身到北京參與中國共產黨100周年黨慶是我畢生榮幸」。鄧炳強說,抵達北京後先觀看了在國家體育場(鳥巢)舉行的《偉大征程》文藝演出,演出以史詩劇的形式展現了中國共產黨帶領中國人民創造歷史奇跡的百年之路,令人熱血澎湃、內心激盪,看到動人的地方,也忍不住掉下眼淚。

對於習近平總書記在7月1日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鄧炳強形容是字字鏗鏘有力,感動了在場的每一個中國人,更令坐在台下的他對身為中國人而感到無比自豪,「所有中國人都站在兩個一百年的歷史交匯點,第一個一百年的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奮鬥目標已經達到,我有信心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中國必定能在第二個一百年來到的時候,建設成一個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

打擊本土恐怖主義是任內工作挑戰

香港國安法實施一年來,香港社會整體恢復平穩,大規模騷亂或暴力事件鮮有發生,不過鄧炳強提醒,表面上這些情況雖有所減退,但仍不能掉以輕心。目前香港仍面臨幾大類威脅:一類是危害國家安全的外部勢力,他們通過在港代理人試圖做出分裂國家、顛覆政府或者其他危害國家安全的行為。而另一類,則是「孤狼式」本土恐怖主義襲擊。

鄧炳強上任保安局局長後召開的首場記者會,是對銅鑼灣「孤狼」刺警案的回應。7月1日晚,銅鑼灣有兇徒突然以利刀重傷一名執勤警員,其後兇徒自殺,目前調查顯示這是一場「孤狼式的本土恐怖襲擊」。這次「孤狼」案後,警方還在一場行動中拘捕14人,包括9名中學生,這些人計劃使用爆炸品在公眾地方進行連串恐怖襲擊。

鄧炳強直言,打擊本土恐怖主義是保安局局長面臨的挑戰之一,有人一直在尋找機會試圖用暴力手段破壞香港安全。2019年下半年的「黑暴」至今,香港一共有超過20宗涉及爆炸品、槍械或者子彈的案件,檢獲的爆炸品都是外國恐怖襲擊中常使用的炸藥,其中一宗案件中檢獲約10公斤的土製炸彈,足以炸毀100米範圍內的建築物,而另一宗案件中檢獲的半自動步槍,同型號的步槍曾在美國拉斯維加斯被恐怖分子用來射殺出席音樂會的人群,造成50多人死亡。在今年6月底一宗涉嫌藏有爆炸品及仿製槍械的案件中,被捕人士曾聲稱要殺死多名知名政治人物及「血洗」警署。

種種跡象顯示香港仍然潛藏着本土恐怖主義的風險,犯案人有能力、有知識,更加有實際的行動去策劃本土恐怖襲擊,有自我激化的人突然變成「孤狼」,也有高度分工的團夥,對此鄧炳強警告,這些犯案人的恐怖行徑可能會令香港社會造成嚴重傷亡。而令他尤其憤怒的是有人嘗試美化、英雄化這些恐怖襲擊行為,誤導和荼毒市民,「任何人同情這些恐怖分子無異於支持和助長恐怖主義,只會帶來嚴重錯誤信息,甚至令更多人仿效兇徒的恐怖襲擊行為,嚴重危害公共安全」。

「我要提醒市民認清事實,不要直接或間接助長恐怖暴力,必須與暴力行為『割席』,更不要令本土恐怖主義得以滋生。同情暴力襲擊者很容易進一步激化而變成支持者,支持者很容易變成恐怖活動的參與者,外地同樣的恐怖主義激化過程屢見不鮮,市民應引以為戒。」

鄧炳強表示,保安局與跨部門反恐專責組及6個紀律部隊成員部門正採取一系列措施加強防範及應對恐襲威脅,包括按照相關法律嚴厲打擊極端暴力案件;從情報收集、培訓、演習等方面加強反恐和應變能力;針對重要基礎設施加強保護;繼續完善法律框架以及加強反恐公眾教育和宣傳。

香港國安法執法成果有目共睹

被問到接下來的其他工作目標時,鄧炳強表示,有幾方面的挑戰絕不能放鬆,「一方面要保障接下來的三場選舉順利舉行,另外要落實特區維護國家安全的法律制度和執行機制,維護國家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以及特區社會大局穩定,堅決防範和遏制外部勢力干預港澳事務。目前香港處於一個比較複雜的地緣政治環境,雖然有了香港國安法,但我們相信可能還會有外國勢力透過在香港的代理人,試圖對我們的國家安全構成威脅。」

針對香港出現的危害國家安全的犯罪行為,去年6月30日落地實施的香港國安法成為關鍵的法治依據和執法工具。鄧炳強表示,在該法出台前,香港並沒有一條特定的法律去約束危害國家安全的行為,「現在有了一個堅實的法律基礎讓我們依賴,相關部門可以針對危害國家安全的行為進行有效執法,法律也清晰賦予我們責任和權力去維護國家安全」。

過去一年,相關執法成果有目共睹,「我們打了幾隻『大老虎』,包括黎智英、戴耀廷,還有《蘋果日報》。這是在特區國安委的指導下,我們與中央駐港國安公署各司其職,才能達致一個較好的效果。」鄧炳強說。

7月18日,鄧炳強探訪各紀律部隊在「教育及職業博覽2021」的招募攤位,了解招募情況(圖:香港特區政府保安局)

香港警務處國家安全處是警務處根據香港國安法而設立的維護國家安全部門,與香港國安法一起「誕生」,是執行國家安全法例的主力執法單位。在外界看起來極為神秘的國安處和警隊其他單位在架構和資源方面有何分別?鄧炳強表示,在香港國安法立法後,就着法例該如何執法、如何行使權力等方面,國安處過去一年來累積了不少經驗,也做了不少事情。對於坊間傳言國安處人員可以調動其他執法部門配合包括飛虎隊,鄧炳強則強調,同警務處轄下其他單位一樣,國安處是其中一個部門。每個部門都有其重要性,不同部門各司其職,也需通力合作。例如國安處需要執行任務,其他行動部門會提供支援,「很多時候國家安全的案件需要取證,可能是由其他組別的前線警務人員完成取證工作。如警務處對一個傳媒集團採取行動時就可以看到,各部門之間的配合是合作無間的」。

國安處職能還包括部署、協調、推進維護國家安全的措施和行動,調查危害國家安全犯罪案件,進行反干預調查和開展國家安全審查,以及承辦特區國安委交辦的維護國家安全工作等,「公眾的宣傳教育也非常重要,我們希望市民有國家安全的意識,首先自己要守法,其次如果發現有危害國家安全的情況出現,就要跟警方聯絡,這幾個方面很重要」。

除了執法行動,在如何預防以及情報蒐集方面的工作也不容忽視。鄧炳強表示,保安局轄下的每支紀律部隊包括入境處、海關、消防處、懲教署等部門都在守護國家安全中扮演了獨特角色,在根據國家安全方面執行各種行動時也是各司其職,作出很大的貢獻,特別是有三支紀律部隊的首長同時也是國安委成員,大家的合作更是親密無間。

「我是務實派」

回憶起擔任警務處處長18個月的時光,特別是談起「修例風波」引發的暴力示威,鄧炳強說,「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我相信很多同袍也一樣,回想起來也是不知道自己原來可以這樣挺過來」。

鄧炳強2019年11月19日上任警務處處長,時逢香港社會近年來最動盪時期,不僅前線人員面臨安全威脅,一夕之間還突然變成別有用心者口中的「黑警」,惡劣環境前所未見,「前線人員面對一個這麼長時間的社會運動,面臨這麼大的壓力,每天工作20小時,自己甚至家人被『起底』,宿舍被人襲擊,再加上大量的抹黑,這些壓力真的大到很多人無法想像」。 鄧炳強坦言,在整個「修例風波」引發的暴亂中,警隊士氣曾經有高有低,但從去年開始,通過國安法在行動方面控制住了整個局面,士氣已經回升到高位。

鄧炳強從事警隊工作超過34年,圖為鄧炳強擔任警務處處長時向本刊特約記者秦玥展示資料。

過去一年多,鄧炳強主動走入社區、不遺餘力改善警民關係。2020年他接受傳媒專訪超過30場、警隊召開記者會500多場。在加強內部溝通工作方面,他落力出席各個部門的活動,在宣傳片中客串角色。不過鄧炳強解釋,在「過戲癮」的背後,其實是出於工作需要,「因為時代已經不同,看影片會令大家印象深刻,我希望每天都能給前線同事提供正能量」。不知道擔任保安局局長後的鄧炳強,是否仍會延續這種「傳統」。

私下的鄧炳強言談幽默隨和,被問到受美國實施所謂「制裁」一年來的生活是否受到影響時,他笑言,要是不提醒的話,自己都忘了「被制裁」這件事,「不值一提」。但在公開場合,鄧炳強言談犀利、作風硬朗。在被問到如何看別人稱他為「鷹派」的評價,鄧炳強說,如果真要形容他是什麼派,他可能是個「務實派」,「我覺得有問題就需要去解決,事實上我上任時也提倡用剛柔並濟的方式去處理事情、因應不同情況因時制宜。此外,無論對內還是對外,溝通都非常重要」。鄧炳強表示,「當然有些基本原則是不可能妥協的,比如犯法,這方面沒有妥協的餘地」。

「『心有所信,方能行遠』是我的座右銘,我和保安局整個團隊的目標與信念一致,一定會令香港繼續安全及穩步向前。我也期望廣大市民配合特區政府的施政,維護香港的安全及穩定,一起建立更美好的未來。」鄧炳強說。

(來源:《紫荊》雜誌2021年8月號)

編輯: 莫一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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