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報記者 湯嘉平)「要不是親身體會,我還真不敢相信,深圳的年輕人更加拚搏,更樂意聆聽並尊重不同聲音。相比之下,有的港青更像井底之蛙,選擇性地接受信息,自欺欺人。」坐在面前的是一位地地道道的香港青年,但她對深圳一往情深。新冠疫情肆虐,但內地人正常生活,這也吸引了一些頂唔住坐困愁城的港人北上。
前年香港街頭暴力打得火紅火綠時,「90後」KOL(網紅)曾鎧琪(Alison)就因講了兩句公道話,被人惡意網絡起底、公審,她咬咬牙、含着淚去了深圳,一住就是大半年。「與過去來一趟東門、食餐飯就返香港唔同,住下來,我才發現了真正的深圳,以及深圳的同齡人!」
「這個世界在變,我們不能坐井觀天!與許多港人一樣,以前我們有優越感,對深圳的印象唔係咁好,感到深圳的服務態度差,服務員黑口黑面。但現在你去看看,深圳服務員招呼好周到,好熱情貼心,走在街上,不時看到笑臉、聽到笑聲,這是一個好有活力的新都市!」曾鎧琪感慨,好慶幸自己選擇了跨過羅湖橋,到深圳定居後,她時在微博、YouTube等社交平台介紹在深圳的點點滴滴,分享生活的體驗。
拍視頻
「網民對深圳經濟狀況有好大誤解,我要用鏡頭告訴大家真相。」
去年10月,曾鎧琪就YouTube上所謂「深圳經濟崩潰論」的話題,到深圳東門商業區拍攝採訪。鎧琪表示,拍視頻的靈感來自前段時間YouTube經常給自己推好多有關深圳經濟崩潰的影片,標題就說深圳「人流少,死城一般」,影片中的畫面灰暗、又打了好多「格仔」,解說指「現在深圳的東門就是這樣」云云。
鎧琪看到這些視頻下面的港台網民留言大肆抹黑,起哄說疫下深圳經濟早已崩潰,又說內地封鎖消息,所以內地人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不知道對比等等,「當時我就覺得啲網民對深圳現時的經濟狀況有好大的誤解,所以我要用鏡頭告訴大家真相。」曾鎧琪堅定地說。
她將當時拍攝的視頻拿出來給大公報記者看,記者見到視頻中的東門熙熙攘攘。「深圳經濟是不是已經崩潰了?」「人流是少了一些,但不至於到崩潰。」畫面中受訪者紛紛表示不認同境外網民的說法,有路人指出,與過去正常時候相比,疫情之下的東門人流的確少了一些,深圳靠近香港,香港疫情嚴重,東門要嚴加防範。
講朋友
「佢哋(深圳青年)思想好開放,樂意聆聽並尊重不同的聲音。」
被問到有港台網友稱「深圳沒有香港不行」,有內地的路人認為,深圳與香港相輔相成,深圳的成功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與毗鄰香港有關,但世界在變,不進則退。視頻中,有來自香港的路人也說,並不認為深圳要完全依賴香港才能發展。
在深圳住得久了,鎧琪坦言思想經歷了巨大變化,她認識了一批當地朋友,也重新認識了這個城市。「我認識一些同樣做自媒體的深圳青年,覺得佢哋思想其實都好開放,即係樂意去聆聽並尊重不同的聲音,同時亦會有自己嘅判斷。而且佢哋好多設施唔比香港差,例如有一次參觀佢哋工作室,發現佢哋嘅設備都先進過我哋。」
談到深圳的生活環境,鎧琪想也不想就說比香港好很多,近年南山區成了年輕人吃喝玩樂的熱門地點,每到黃昏,在蛇口海邊的那些餐飲店,到處都是時尚年輕人。要是想購物消閒一條龍,深圳灣萬象城、歡樂海岸都是年輕人流連忘返的地方,世界名牌奢侈品、國內外的馳名飲食、現代化的戲院,應有盡有。論價格,一餐飯每人一百元左右也得,每人五百元以上的也有,稱得上是個琳琅滿目的花花世界。
講住所
「每月租金4500人民幣的房子,600多平方呎,又新淨,好吸引!」
講到工資收入,深圳本科大學畢業生剛剛工作的月薪大約六、七千元人民幣,研究生學歷的有七、八千元,工作兩三年後,月薪上萬元不成問題。
不過,作為一個從小在香港長大的年輕人,曾鎧琪也承認在深圳生活確有需要適應之處。例如飲食,她覺得東南亞菜系還是香港比較正宗,「有次去一間越南菜餐廳食飯,個撈檬係用米粉做的,好古怪。」她笑着說,但內地菜系比如川菜,就比香港的飯館做得更好更正宗。
住房方面,不用說,她更喜歡深圳房子的寬敞,「每月租金4500人民幣的房子,600多平方呎,又新淨,除了地段稍遠以外(有地鐵也很方便),好吸引!」
鎧琪說,做自媒體的優勢在於不會過多地被地點限制,而深圳離香港近,生活成本較低,生活質素比香港好。她打算在過完年後繼續北上深圳居住,希望不久後在深圳成立公司。「內地給北上就業、定居的香港人好多照顧性政策,我感到很幸運,也期望兩地可以快點通關,方便兩地來往。」
策劃拍攝剪片 忙到天昏地暗
熒幕前的KOL看起來光鮮亮麗,隨便幾條視頻就有不少粉絲和豐厚收入。但熒幕下的KOL,其實是沒日沒夜地剪片,絞盡腦汁地策劃,盡情地拍攝,忙到天昏地暗。鎧琪舉例,自己微博上反駁「深圳經濟崩潰論」的小視頻,是她在深圳東門用了三個多小時,鍥而不捨完成的。
KOL工作生活分不開
鎧琪憶述,當時找路人訪問着實不易,「因為路人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所以會走掉。」為了完成視頻的拍攝,鎧琪要厚着臉皮去邀請路人,「追住個女仔問可不可以做下訪問,求吓你!」
屢次被拒後,鎧琪很幸運地遇到一個年輕的舞蹈團隊,願意一個一個地幫鎧琪做訪問,「所以視頻裏被訪者有五個人,其實是同一個團隊來的,好多謝佢哋。」她笑着說。
被問及工作時長,鎧琪坦言難以計算,她表示,KOL不應該是一份朝九晚五、或者「996」等規律性很強的工作,而是隨時隨地都可能要工作,跟自己的生活是較難分開的。
「譬如我早上一睜開眼,就會碌微博、睇新聞,呢個其實係資料搜集的過程;在微博發表狀態,與網友互動,你都可以話係做緊市場營銷;去面見想合作的對象,難道不算是開會?」她表示,如果不是有八個小時的睡覺時間,自己可能廿四小時都處於工作狀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