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報記者 周琳)「凡爾賽文學」近期引爆內地網絡,意指用雲淡風輕的語氣完成「不經意間的炫耀」。一時間,網友有關「凡學」的討論量過億,凡爾賽文學的模仿大賽,凡學測試、凡學教程、凡學名言屢出不窮。引爆這次「凡學」的是一個名為「蒙淇淇77」的博主。她在微博記錄了在北京的「富貴」生活,收老公粉紅超跑喊老土,住3萬呎巨宅呻打掃煩,在不經意間把晒命當藝術。
引爆這次「凡學」的是一個名為「蒙淇淇77」的博主。她的微博裏大量記錄了在北京的「富貴」生活和一個如偶像劇男主般寵愛她的「完美」老公。但這些「日常」中又處處透露着些「不日常」:「老公竟然送了我一輛粉色的林寶堅尼,這顏色好醜啊,直男品味真的土」、「保潔阿姨請假了,家裏房子沒人打掃,難道要我一個人打掃3000多平的別墅?真是要命!」……她的每一條微博都被網友認為是「凡學」的優秀示範。但較為諷刺的是,在「蒙淇淇」的「凡爾賽文學」走紅後不久,她文中的愛人「卜先森」卻回應已經與其離婚多年。
事實上,在「蒙淇淇77」上熱搜前,「凡爾賽學」已經在微博被網友「小奶球」歸類總結,甚至在網絡社區豆瓣有了根據地,這些人甚至歸納出了「凡學體」的寫作要點,即「先抑後揚,明貶暗褒、自問自答,及靈活運用第三人稱視角」。
隨即,「凡爾賽文學」又衍生出了一派詞彙,比如使用「凡爾賽文學」的人被稱為「凡爾賽玫瑰」;精通「凡爾賽文學」的人被稱為「凡學家」。
狂歡背後的階層焦慮
「凡爾賽文學」所代表的「低調」炫耀一直存在。例如郭敬明的《小時代》中,曾提到50次LV、38次Prada、34次Dior以及33次Hermes。他將奢侈品名稱夾雜在主人公錯綜複雜的情感線裏,可以說「凡味兒」十足。而許多現代名人的語錄也重新被劃入「凡學」教材,例如馬雲的「我對錢沒有興趣」,撒貝寧的「北大還行」。
「凡爾賽文學」的出現真的只是虛榮心作祟嗎?大眾狂歡背後的社會心理才是值得我們深思的地方。最近,越來越多的偶像訓練生試圖通過打造「富二代」人設「吸粉」出道,因為「即使不當明星,他也可以回家接管家族企業」,這種表面輕鬆感的營造恰恰與「凡學」受歡迎的原因不謀而合。我們想要這種輕鬆感來調劑較為殘酷的現實生活。
然而,從更深層次去看,這段時間流行的網絡詞彙都有某種暗含的聯繫。
「打工人」是對職場壓力和底層身份的吶喊、「尾款人」是對雙十一消費主義的無力抵抗,「凡爾賽文學」則是對渴求的物質生活無法企及的解嘲。這些名詞的背後,是人們對職場、階級,物質的焦慮與消費主義裹挾在一起,它們的出現並不割裂,其共通的根源或許就是社會競爭白熱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