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文匯全媒體記者 敖敏輝 廣州報道)9月10日,是2020年廣東希望鄉村教師計劃志願者在服務學校度過的第一個教師節,為了改變落後地區的教育,志願者們義無反顧投身鄉村支教活動。他們當中有大學生、有退休警員,也有那些原本也有過留守經歷的農村學子。沒有真正到過山區,就很難理解鄉村教育為什麼那麼困難。他們,正通過自己的努力,嘗試改變這一窘境。「我要用3年的時間,換你一個不一樣的學校。」支教老師周有光的想法,代表支教志願者們的普遍心聲。
退休警察周有光:要用3年的時間,換來一個不一樣的學校
周有光退休前是戒毒所一級警督,他的支教緣由,很簡單:希望在有生之年去做自己認為有意義的事情,從而留給後輩一些美好的東西。工作15年後,在一次講座上聽到安徽支教的故事,深深觸動了他,從此埋下了支教的種子。當工齡達到30年的時候,他毅然向組織遞交了提前退休的申請。2017年1月,湖南沈家小學;同年9月,青海海南州石乃亥民族寄宿制學校;2018年,湖南白兔小學教學條件惡劣,準備關門,周有光說,「我去試試吧。」
這一待就是3年,周老師說,「我用3年時間換你一個不一樣的學校。」後來,他完成了任務,白兔小學成了全縣優秀村小。現在,他準備再次出發,將支教版圖拓展到廣東地區,加入希望鄉村教師計劃,譜寫全新的支教故事。
「哪裏需要我,我就去哪裏!」多年志願支教的退休警察周有光說。
農村娃許韶妍:也曾是留守兒童 要為未來而教
許韶妍臉上總是掛滿笑容,很難想像她曾是一名留守兒童,小時候因為家庭原因,差點輟學,幸而遇到了啟蒙老師孫老師。教師結構性短缺對許韶妍小小的心靈造成了極大影響,孫老師的輔導班只有兩位老師,所收學生大部分是周邊上不了公立學前班的留守兒童,孫老師的教學理念是,挖掘學生的閃光點,並激勵學生付諸實踐。在許韶妍的留守生涯中,孫老師是為數不多照射進她生命中的光。
迫於現實的考慮,許韶妍大學並沒有選擇師範專業,也沒想過能成為一名鄉村教師,一顆種子埋下,它終究會發芽。2014年,孫老師被檢查出胃癌,此後每個月都要瘦好幾斤,依然堅持上課,直到次年4月,孫老師離開了這個世界,那個小小的輔導機構也隨之關閉了。後來的後來,許韶妍看到了鄉教計劃的招募,她內心那被塵封已久的記憶湧上心頭,她再次回到那個海濱城市——湛江。
醫學學子鄧傳堅:讓支教的種子生根發芽
鄧傳堅,畢業於廣州中醫藥大學中醫骨傷科專業。他說,「我的專業是一名醫學生,會進手術室的那種,業餘時間會跳街舞。」
他沒想到,大二時一個衝動的決定,會改變了他畢業後的人生軌跡。「15天的支教,給我的觸動太大了。」在那裏,鄧傳堅第一次感受到什麼叫教育差距。農村和城市的基礎教育差距,有多大?六年級的孩子,連「what's your name」是什麼也聽不懂。他說,我也是農村出身的孩子,我還能不能為鄉村孩子們做些什麼?2019年的夏天,畢業後的他毅然選擇了當一名支教老師。「還是清遠,這個我大學時期就在心裏種下支教種子的地方,我想回去讓這顆種子生根發芽。」
去年教師節,鄧傳堅上崗還不是很久,但依舊收到了許多學生送來的小禮物,賀卡上面寫滿了稚嫩而又真實的文字,這些正面的反饋,一直支撐著鄧傳堅前行,使一位位志願者支教完一年又一年。
金融系高材生朱秋逸:如果不是我,會是誰?現在不支教更待何時?
2019年8月底,朱秋逸來到清遠陽山大崀學校,成為一名語文老師,剛接手的她有點不解,為何語文作為母語,平均分只有四十多。如何提高同學們動筆寫作的意願和能力,成了她首要思考的問題。
畢業於深圳大學金融系的朱秋逸,大學期間開始參加各種志願者活動,試圖去找尋一些真正感興趣的事情。大二那年,在UNESCO國際博物館論壇中做翻譯時,結識了大英博物館埃及館的館長Neal Spencer。Neal Spencer的故事給朱秋逸帶來了啟發,她開始尋找教育相關的活動和實習,並在一次次的嘗試中逐漸堅定了轉行做教育的決心。在去年6月二十一世紀教育研究院舉辦的LIFE教育峰會上,朱秋逸看到了很多教育創新最前沿的成果,同時也看到了鄉村教育最真實的現狀,比人們想像中更殘酷、更艱難的現狀。
城市和鄉村差的絕不僅僅是資金、教師、資源,還有太多觀念和環境上的差距。朱秋逸說,」大家可能會覺得,既然這個問題這麼難解決,靠我一個人也改變不了什麼。但是如果一個人都沒有,這個問題就永遠無法被改變。「
後記:廣東希望鄉村教師計劃於2015年啟動,2016年8月派出第一批支教老師,旨在緩解農村貧困地區老師結構性短缺的局面,致力於廣東教育的精準脫貧。在四年的時間裏,鄉教計劃湧現了大批的優秀教師,鄉教計劃的隊伍不斷擴大,希望鄉村教師計劃從2015年發起項目,2016年正式派出第一批支教志願者,歷時5年,累計為粵東、西、北地區12個地市派遣2796名志願者,為1165間鄉村小學,約47萬學生帶去184萬節精品課程支教老師的到來,改善了當地教育環境,一定程度上彌補了鄉村教師結構性短缺的局面。同時,他們的到來也為鄉村學校帶來了新的活力和新的視野,豐富鄉村孩子的生活,甚至影響了鄉村孩子的成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