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影畫/從「食洋不化」到遵義會議的重大轉折 《偉大的長征》全景呈現紅軍鐵血征途


  正在熱播的劇集《偉大的長征》為觀眾提供了認識共產黨領導軍隊和中國革命的一種形象化方式,從開場國民黨軍隊圍剿江西中共蘇區到遵義會議召開的情節可以概括為,今天在官方歷史課本中經驗多麼寶貴,早年決策機制和軍事路線「食洋不化」的教訓就多麼慘痛。一條適合中國國情的革命道路,不光來自集體智慧、偉人的眼光、信仰和意志的考驗,還有無數鮮血和生命的付出。\陳學軍

  為紀念紅軍長征勝利90周年製作的《偉大的長征》,跳出以往同類題材往往聚焦中央紅軍的視角,全景式呈現紅一方面軍、紅二方面軍、紅四方面軍、紅二十五軍的長征征程,同時兼顧北上抗日先遣隊、南方游擊隊、陝北紅軍的艱苦鬥爭。給觀眾清晰認知,長征不是一支隊伍的孤軍遠征,是全國多塊革命根據地、多支紅軍力量,在同一歷史時期突破絕境、奮勇求生的集體壯舉。

  刻畫紅軍人物群像

  劇集在聚焦高級將領與重大戰役的同時,注重刻畫普通紅軍戰士的小人物群像。比如三名女紅軍夜宿湖南汝城百姓家,次日出發前將唯一一條被子剪開一半,送給沒有被子的老鄉。比如湘江戰役後受傷掉隊的戰士們組成的臨時連隊,多年後他們的遺骸在山洞中被發現,最年輕的戰士骨齡不足十四歲。這些小故事來自真實歷史,看似游離於主線之外,卻深刻詮釋了人民軍隊的底色,讓長征歷史變得豐富具體、鮮活厚重。

  劇集製作嚴謹寫實,紅軍戰士草鞋踏泥蹈火、人困馬乏、滿面塵灰是常態。夜景摒棄通透柔光,追求低照度層次感,營造了野外行軍明暗衝突感、在還原艱苦歷程的同時又賦予星火不滅的詩意。

  劇本清晰梳理了中國共產黨與人民軍隊的成長來時路。在第五次反圍剿的軍事對抗中,建黨僅十三年的中國共產黨受共產國際的遠程遙控,軍事指揮權被李德、博古主導,教條化、脫離蘇區實際的戰術原則讓紅軍作戰處處被動,傷亡不斷。動態跟進戰況的毛澤東不斷提出合理建議,卻屢屢被擱置否定。戰局不斷惡化,中央紅軍最終被迫放棄根據地,開啟戰略轉移。

  長征初期,錯誤的軍事戰略未能得到及時糾正。劇集通過一座浮橋不斷被炸、紅軍工兵搏命搶修;為給大部隊爭取過江時間多個部隊分別對抗不同軍閥進攻交替剪輯,重現了長征中最慘烈的湘江戰役。江水浸染鮮血是紅軍八萬六千多人銳減至三萬多人的革命痛史。慘痛的代價讓全軍指戰員徹底認清教條軍事路線的弊端,質疑與反思的聲音愈發強烈。

  如何給這支部隊找到一條活路?經過十多集層層鋪墊,遵義會議成為整部劇集最關鍵的情節轉折。編導濃墨重彩地呈現了黨和軍隊最高級會議中激烈的思想交鋒,讓黨和軍隊的成長和中國革命的轉折既直觀強烈又發人深省。

  博古的總結報告極力辯解軍事指揮失誤。周恩來直面所有問題,作出深刻自我檢討。李德堅持認為第五次反圍剿失敗不是他指揮錯誤、不是蘇聯經驗不足以取信,而是紅軍軍事素養不足、是我們畏懼犧牲時,毛澤東第一次起立,他哽咽着講述陳樹湘斷腸殉職、娃娃兵踮腳參軍、許多戰士犧牲時嘴裏還含着半塊捨不得吃的月餅。他說,「我們那些犧牲的同志還有現在還活着的同志,哪個怕死?我們可以向死而生,但是絕不能向死而死啊。錯誤的軍事路線是一把殺人的刀,現在它架在我們脖子上,我們現在要自己把它挪開丟到地上。」

  藝術再現遵義會議

  毛澤東又復盤前四次反圍剿的成功,從正反兩方面總結作戰失利的原因,提出靈活機動才能適應戰場瞬息萬變的實際。他用「水滸」中林沖的故事和自己在各次戰役後的詩作強化闡釋。毛澤東的講話吸引了所有人,翻譯伍修權也沉浸其中沒有給李德逐字翻成俄語。當李德追問他毛澤東在說什麼的時候,伍修權回答:他在講規律、歷史和詩詞。

  《偉大的長征》藝術再現了會議緊張嚴肅、坦誠求真的思想交鋒氛圍。而伍修權這個人物設計,則是利用身份和文化差異巧妙跳出具體情節,站在人類共同認識的領域,強化毛澤東的遠見卓識,也突出了這次會議的重大意義。

  此前,無論是「南昌起義」還是「廣州起義」中國共產黨都曾照搬蘇聯「中心城市暴動」的革命道路,事實證明這並不適配中國國情。而遠在萬里之外的共產國際也不能及時對鬥爭形勢進行快速判斷和決策。

  遵義會議之後,情節走向和敘事節奏豁然舒展。紅軍徹底擺脫教條僵化的指揮束縛,重拾機動靈活的游擊戰、運動戰核心戰術。面對國民黨反動派重重圍追堵截,毛澤東運籌帷幄指揮紅軍四渡赤水,打出載入世界軍史的經典戰役。這段精彩情節正在劇中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