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線/距離秋天更近一些\李丹崖
吹了一個夏天的空調,偏巧的是,卧室和辦公室的空調都在左側,也許是涼氣入侵的緣故,左腿常常發酸發涼,入秋的某個午後,趁着餘暉,我搬了條櫈子曬我的左半側身子,那一刻,我感覺自己距離秋天近一些。
晚間,在月光很好的院子裏,人被罩在月光裏,與朋友一起吃菊花鍋,菊花是當季的,鍋子是紫銅的,那種老北京常用的火鍋,燒的是核桃炭,涮牛羊肉和蔬菜,吃一杯老酒,都是很愜意的事情。最關鍵的一點是,吃到了當季菊花的清芬,飯食將盡,吃到了朋友的夫人包的湯圓,桂花湯圓,桂花也是新採的,那感覺,我又距離秋天更近了。
翌日清晨,在一條小溪邊大聲讀《秋聲賦》,秋天,是需要這樣一些儀式感的,古文的鏗鏘感,送給流水。早飯,吃到了母親做的蒸豆角,初秋的豆角,飽滿,母親把豆角拌了麵來蒸,還不忘扯掉豆角的絲絡,這樣口感會好很多。蒸熟的豆角,淋上麻油和蒜汁,拌而食之,大快朵頤。
飯畢,收到了友人從福建快遞來的「秋露白」,這是一款當地的老白茶,秋露結,秋茶成,採下來,萎凋後成茶,粗枝大葉的秋露白,沖泡後,茶湯有濃濃的膠質感。品飲之,有如走在秋稻田邊嗅到的香,還有棗子的甜。
上班路上,遇見糖炒栗子的舖子,小哥在門口免費品嘗,新炒出來的栗子,咧着嘴衝着人笑,新秋風涼,栗子剛出鍋,遇到一些涼氣,啪──裂得更大些,秋日裏的糖炒栗子竟也這麼具有儀式感。趕緊買了一袋,滿口果實的香,這似乎才是秋天該有的味道。
──這些時刻,我總覺得,我距離秋天更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