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中年/《雲雀叫天錄》\輕 羽
內地電視劇《主角》在今年圓滿收官，有關秦腔皇后憶秦娥的故事意猶未盡，近期另一齣關於「皮簧」藝人的故事又再登場，正是：戲曲餘韻，好戲連場。
《雲雀叫天錄》講述戲曲生角孟鑫榮的一生傳奇。「皮簧」即後期轉化而成的京劇，主角原名孟金福，是清末時期的戲曲演員，其角色原型就是京劇名伶譚鑫培。雖然角色名字有異，但是劇集末段展示了譚鑫培拍攝的中國首齣無聲電影《定軍山》，真實人物可說呼之欲出。
《雲》劇將戲曲演員的傳奇人生娓娓道來。故事主線關於孟金福如何從武丑行當，逐步轉變成為老生唱家，成為了京劇一代宗師。故事反映了古代舊社會對伶人的輕視，但只要潔身自愛，並且發奮自強，伶人亦有出頭之日。全劇的戲劇衝突主要在於轉換行當。傳統戲曲演員以行當分類，演員以精於所屬行當為榮，並不能隨意跨行當表演，以免冒犯其他行當的特性。孟金福自覺天賦異稟，並且認定老生演員的唱腔更有所為，於是不惜與前輩作對，亦要奮力成為髯口老生。
作為戲曲愛好者，我對《雲》劇感到格外親切。劇集前半部分講述孟金福為了學戲，在演出時擔任小鑼的臨時替工，在舞台上觀察師傅的舉手投足，情節描寫十分細緻。另外，孟金福被京班排擠，唯有落魄下鄉演出，劇中所稱的「粥班」，類似廣東粵劇的下鄉班，每位成員都要跨行當、兼角色，甚至替代鑼鼓樂師，參演過程令孟金福技藝更進一步。現時香港仍有神功戲，除了主要場次由老倌演出，亦有「二步針」，即是戲班的二三線演員參演，好讓該等演員有更多實踐機會。
全劇後段講到孟金福在慈禧太后御前戲諫，較為誇張荒唐。第三十六集，其時已改名的老年孟鑫榮，於上海的法庭申辯京劇藝術的特性，以至藝人的風格和德行，可說是對戲曲藝術的明確闡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