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問集/從倫敦救場說起\周光蓁


  香港指揮吳懷世在倫敦臨時救場,成為近日香港古典樂壇的熱門話題,引來不少討論及報道。祝賀之餘,大部分似乎錯過了演出背後饒有趣味的樂緣。

  本欄去年曾一連兩輯評述吳懷世指揮他親自成立的「亞洲現代交響樂團」,對他捨易取難的曲目選演,佩服萬分。正是懷着這種不畏突破的精神,機會留給有準備的他。

  九月二十七日他在開場前只有三個多小時接到通知:倫敦愛樂樂團首席指揮因急事請假,由他接手領導當天下午排練、晚上演出。節目的三首作品之中有兩首是他從來沒有演出過的,包括下半場西貝流士第五交響曲。他決定救場,速讀總譜,進行只此一次的總排練後,晚上在Saffron Hall演出。結果演出大獲成功,樂師們甚至拒絕站起來,讓掌聲全歸救場指揮。

  古典音樂會臨時救場不時發生,個別音樂人亦因此聲名大噪,成功上位。著名例子是大家熟識的郎朗,一九九九年,年屆十七歲的他,因鋼琴家Andre Watts辭演,臨時補上,與芝加哥交響樂團合演柴可夫斯基第一鋼琴協奏曲,一炮成名。

  另一場救場事件在香港發生,二○○四年香港藝術節請來倫敦交響樂團,原指揮羅傑斯特汶斯基抱恙,由年輕指揮哈丁頂上,結果在香港文化中心音樂廳的演出大獲成功,樂團任命他為首席客席指揮,職業生涯扶搖直上。

  這次吳懷世救場指揮的倫敦愛樂,是該市五大樂團之一,如以香港最有樂緣的,肯定排行第一。一九六二年香港大會堂開幕和一九七三年首屆香港藝術節均由倫敦愛樂擔綱演出。其中為大會堂「開光」的三月四日首場演出,正好包括西貝流士第五交響曲,由權威沙俊爵士指揮。

  一個甲子後,該團由香港指揮在倫敦救場,果真時移世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