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山/葫 蘆\喬 苓
浙江紹興陳爺爺位於橋旁的老屋,因為木棚架上長有七隻垂掛的葫蘆,宛如動畫片《葫蘆兄弟》中的情景再現,成為近來網紅打卡點。「葫蘆」發音與「福祿」相近,象徵富貴吉祥,同時結瓜多且藤蔓綿延,有多子多福的寓意,在民間深受喜愛。
《西遊記》裏,太上老君煉好仙丹,盛在紫金紅葫蘆。古代的藥舖,會在門前掛一個葫蘆,俗語中常說「不知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出處就來自於此。葫蘆晾乾後具有儲物功能,不易被濕氣侵入,醫者將其作為儲存藥物的工具而隨身攜帶,久而久之,掛葫蘆成為行醫的標誌。
成語「懸壺濟世」其實懸的是「葫」,葫蘆在外形上呈圓腹、小口,「壺」字的寫法即是摹寫葫蘆的形狀,壺也是參照葫蘆的樣子做成。有關藥王孫思邈的畫像上,他手裏放着的或者拄杖上掛的東西不是水壺,正是一隻儲藥的葫蘆。
值得一提的是,「懸壺」的葫蘆一般是亞腰葫蘆,還有一種葫蘆,曬乾對半剖開可做瓢,俗稱瓢葫蘆,也叫匏瓜。《前赤壁賦》裏寫「駕一葉之扁舟,舉匏樽以相屬」,蘇軾在江心小舟上,喝着葫蘆裏的酒,突然被宇宙的浩瀚所震撼,由此感嘆生命的渺小和虛無:「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
七隻葫蘆垂掛在木棚架上,十分可愛。瓜架之下,則很適合乘涼與聽講故事,清初學者王士禎給《聊齋志異》曾寫詩:「姑妄言之姑聽之,豆棚瓜架雨如絲。料應厭作人間語,愛聽秋墳鬼唱詩。」瓜藤順着架子蔓延,瓜架上可能是黃瓜、絲瓜,也可能是匏瓜。
一隻葫蘆,可以掛在架上被觀賞,亦可做成有用的器物。孔子曾以匏瓜自比,《論語》裏記載他說:「吾豈匏瓜也哉?焉能繫而不食?」意思是,自己不願做只好看而無用的匏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