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言獻策/營造寬鬆科研沃土 為青年學者黃金期減負
王虹、鄧煜本科階段在國內接受基礎教育,後續赴海外深造並取得世界級成果。黃飛敏指出,我國數學基礎教育體系優勢突出,但面向頂尖青年人才的基礎科研環境仍存在短板。想要持續培育能夠衝擊菲爾茲獎層級的本土數學家,需要打造自由寬鬆的學術氛圍,優化青年科研人員考核機制,完善人才評價體系,為天賦型青年學者黃金發展期減負鬆綁。
黃飛敏充分肯定國內基礎教育實力。鄧煜、王虹扎實的數學基本功,都依託國內本科階段訓練;歷年國際數學奧林匹克競賽中國隊長期穩居前列,大量青年學子具備出色解題技巧。對比海外頂尖學術環境,差距更多體現在研究生及之後的科研培育階段。
尊重學科慣例 推行分類評價
首要差距體現在科研選題視野。頂尖學術環境中,學者更容易接觸前沿核心問題,擁有充分交流碰撞的機會,善於識別兼具重大意義、存在突破可能性的研究方向。選對賽道是基礎研究取得重大成果的關鍵,國內需要持續搭建高水平學術交流平台,引導青年學者放眼領域根本性難題。
其次,自由寬鬆、允許長期試錯的學術氛圍尤為關鍵。數學是極度依賴靈感、需要長期持續思考的學科,重大原創成果很難短期產出。當前部分高校存在短平快導向、科研內捲現象。很多青年學者剛走出校園的科研黃金期,被繁重教學任務、各類硬性考核指標分散大量精力。對於天賦突出的青年科研人員,黃金階段應當盡量減少繁雜事務干擾,保障充足時間靜心鑽研難題。
黃飛敏特別提出,應當針對數學學科特性優化人才評價規則。數學領域通行按照字母順序排列論文作者,區別於其他學科按照貢獻排序。數學論文證明鏈條環環相扣,每一環不可或缺,貢獻難以簡單區分。國內通用評價體系大多面向所有學科統一制定,不兼顧數學學科特點。大量華人學者姓氏拼音排序靠後,在跨學科職稱評審中容易處於劣勢。同時數學論文審稿周期漫長、影響因子普遍偏低,單純依靠通用指標考核,並不科學。需要推行分學科分類評價,尊重數學學科國際學術慣例。
奧數發掘天才 勿陷低齡內捲
黃飛敏建議要持續完善人才梯隊建設。一方面引進國際頂尖學者,培育本土學術大師,帶動青年學者找準前沿方向;另一方面拓寬國內外學術交流渠道,支持青年學者參與高水平國際會議,拓寬學術視野。奧數選拔可以發掘數學天賦人才,但不宜低齡過度內卷,基礎教育階段重在保護好奇心與研究興趣,避免過早刷題消磨對數學的熱愛。
「基礎研究重在沃土。」黃飛敏表示,國內已經持續增加硬件經費投入,未來應重點打造兼容、開放、自由的學術生態。只有持續優化科研環境,健全青年人才成長保障機制,未來才能誕生更多在中國本土做出世界級成果的頂尖數學家,推動我國基礎研究不斷實現新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