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數字經濟治理體系重構中的香港戰略位置 ——規則適配、標準探索與制度創新的複合型樞紐\葉韋明
隨着數字浪潮重塑全球產業格局,平台經濟已經成為全球資源配置和產業升級的數字基礎。國際競爭重心既包括市場份額爭奪,又面臨監管規則與行業標準的話語權博弈。在此背景下,香港依託「一國兩制」的基本國策與接軌國際的法治體系,以及長期形成的外向型市場結構,在數字經濟發展中展現出了獨特制度優勢。香港的平台經濟生態在零工治理、跨境要素流動等領域積累了可驗證、可複製的實踐經驗。因此,香港具備作為觀察全球平台經濟演化的重要樣本意義,也為理解不同規則體系之間的分化提供了現實參照。在國家推進制度型開放與深化數字經濟全球布局的關鍵節點,香港的角色正被重新定義。其轉變目標從單純的市場連接者,升級為規則適配、標準探索與制度創新的複合型樞紐,在全球平台經濟治理中發揮更深層的作用。
一、平台經濟重塑全球競爭版圖,香港成為數字治理的壓力測試場
(一)全球市場競爭轉向規則博弈,平台經濟進入新階段
伴隨數字技術的發展,平台經濟突破了傳統互聯網的業態邊界,發展成為數字經濟體系中的核心基礎設施。電子商務、移動支付、即時配送、人工智能服務等各類平台已經深度滲透生產、流通、消費全鏈條,深刻重塑了大眾生活方式、就業形態以及產業組織模式。據統計,2025年,全球平台經濟總規模達到14.8萬億美元,數字平台對實體產業滲透率突破42%。放眼全球,亞馬遜、Uber、Meta以及OpenAI等平台型企業,已分別在電商物流、出行調度、社交網絡與生成式AI等領域形成實質性的行業標準影響力。如今,從數據使用規則到算法透明機制,再到跨境合規框架,平台經濟的競爭邏輯發生根本性轉變。全球數字經濟格局正經歷着深刻調整,這也為不同經濟體探索平台經濟發展路徑、完善治理體系提出了全新要求。
(二)香港作為平台經濟的觀察窗口,兼具內地與全球的雙重市場特徵
香港依託自由港定位與長期積累的國際商貿網絡,形成了高度國際化、高度數字化的市場特質,成為連接內地市場與全球市場的獨特載體。一方面,香港的支付基礎設施層面與內地數字生態實現高度互通。
另一方面,香港全面接軌國際市場運行規則,Uber、Foodpanda、Keeta等國際平台持續深耕本地市場,其運營模式直接引入歐美與東南亞的出行調度體系。以Uber為例,其自2014年起在香港運營,與本地出租車行業深度整合;到2024年有超過70%的香港出租車接入其系統。這種雙重的市場特徵,讓香港既能呈現內地平台經濟規模大、場景豐富的特點,也能反映國際市場業態多元、監管標準多樣的現狀。香港由此具備天然的制度對照功能,成為觀察全球平台經濟發展、研究判斷中外數字業態差異的重要窗口。
(三)零工經濟催生治理新課題,香港探索創新與保障的平衡之道
平台經濟擴展同步催生了規模化零工經濟體系。外賣配送、即時物流與網約出行等行業吸納大批靈活就業人員,成為香港城市服務體系的重要組成。數據顯示,香港兼職職位佔整體勞動市場約13.2%,零售貿易業更是高達19.1%。隨着算法在勞動過程中的深度嵌入,平台在派單、路線規劃和薪酬核算等環節,越來越依賴算法驅動,一些結構性問題也隨之顯現。例如,部分從業者反映收入波動較大、計價規則透明度不足,難以理解平台抽成與獎勵機制;同時,在高強度接單與動態派單模式下,勞動時間與收入穩定性之間的關係也更趨複雜。這些問題已經逐步成為香港各界普遍關注的民生議題,也是全球平台經濟共同面臨的治理難題。
面對新挑戰,香港社會秉持包容審慎的治理理念,既沒有一刀切地限制行業,也沒有對問題置之不理。特區政府積極搭建多方協同治理架構,探索建立政府監管部門、平台營運商、平台從業者三方共同參與的常態化協商機制。一方面推動平台在關鍵環節提升規則透明度,如加強訂單分配與獎勵機制的信息披露;另一方面,通過制度化協商機制,逐步明確平台主體責任邊界,並在勞動保障與靈活就業之間建立更具彈性的制度安排。目前,香港正在參考國際標準,推動保護零工勞動者的立法改革。本次立法改革的目標是在不影響平台效率的前提下,逐步修正算法帶來的結構性偏差,讓靈活就業群體在更清晰的規則框架下參與市場活動。
二、銜接中外規則,香港構築連接規模優勢與國際規則的戰略樞紐
(一)中國內地平台經濟規模優勢領跑全球
中國內地平台經濟建立在超大規模市場之上,其核心優勢在於用戶規模、網絡效應與應用場景的高度集中。平台基於高頻反饋的快速迭代功能,並在持續迭代中降低單位運營成本,從而形成以規模擴張為基礎的效率優勢。
具體來看,中國內地的移動支付、即時零售、外賣配送與本地生活服務平台已深度融入居民日常經濟生活。2024年,中國移動支付就已經在零售、交通、餐飲等高頻消費場景中廣泛使用,普及率達86%,居全球第一。外賣與即時配送體系則通過高密度訂單網絡,將餐飲、零售與城市物流系統連接為實時調度網絡。截至2025年12月,內地網上外賣用戶規模達6.30億人,佔網民整體的56.0%;即時零售規模超9700億元,預計2026年將突破1.2萬億元。高頻使用場景的好處在於,平台可以持續積累大規模實時數據,反向優化供給與調度效率,在配送路徑優化、供需匹配和價格調節等方面實現快速迭代。
在產業層面,規模基礎進一步轉化為生態整合能力。平台企業不再只提供單一服務,而是圍繞支付、物流、商戶管理與用戶服務建立一體化系統,降低交易成本,提升協同效率。同時,平台在國內積累的用戶規模、數據資源與運營經驗,正通過跨境電商向海外延伸。據海關總署統計,2025年內地跨境電商進出口規模達2.75萬億元,比2020年增長69.7%。
(二)國際市場數據保護與反壟斷加碼,平台經濟從流量爭奪轉向合規競爭
放眼國際,歐盟通過《數字服務法》(DSA)和《數字市場法》(DMA)持續收緊數據保護與平台監管框架,對全球平台企業構成極為嚴格的合規要求。美國在數據治理與平台責任方面的立法與執法力度亦持續加碼,聯邦貿易委員會對大型科技企業的反壟斷調查與處罰力度不斷升級。東南亞、中東等地區在數字稅徵收、算法透明度、平台責任界定與外資准入等方面標準各異,全球至今尚未形成一套統一的平台監管體系。
在此背景下,平台企業的海外競爭邏輯發生變化。海外市場逐步從早期的流量爭奪、用戶擴張,全面轉向合規能力比拼。對於出海企業而言,技術實力和商業模式不再是核心競爭門檻,能否適配不同區域的監管規則、完成合規適配並落地,才是決定海外布局成敗的關鍵。全球規則的碎片化格局,大幅增加了跨境運營成本,也讓擁有規模優勢的內地平台難以直接複製本土發展模式,中外平台經濟之間形成明顯的規則斷層。
(三)香港依託國際金融體系與專業服務網絡,賦能規模與規則的連接
在內地規模優勢與國際規則體系之間的結構性斷層中,香港形成了獨特的制度中介功能。香港作為全球排名前列的國際金融中心,擁有成熟普通法體系、國際化金融業態以及覆蓋法律、會計、稅務、風險管理的全鏈條專業服務網絡。面對內地平台出海普遍遭遇的規則壁壘,香港充分發揮專業服務優勢,為企業提供全流程的合規支持。
在實際運行中,這一體系承擔着將複雜外部規則「內部化處理」的功能。一方面幫助內地平台理解不同國家在數據治理、平台責任與市場准入方面的制度差異,調整業務運行方式。有調查顯示,超過80%的內地企業選擇利用香港的專業服務支持「出海」。另一方面通過整合跨境法律、稅務與風險管理資源,將分散在多個司法轄區的合規要求集中處理,顯著降低跨境擴張中的制度摩擦成本。總體而言,香港扮演的不是簡單的中轉角色,而是一個能將各國規則進行翻譯、整合與再組織的制度接口。
(四)香港向數據與資本雙節點演化,跨境流動破題在即
數字經濟時代,數據成為核心生產要素,跨境數據流動能力直接影響到平台經濟全球化發展的邊界與空間。長期以來,香港是聯通內外的國際資金樞紐,在跨境融資、跨國投資、全球資產配置等領域搭建起完備成熟的制度體系,因而具備得天獨厚的資本聯通優勢。隨着內地數字產業的蓬勃崛起,市場對跨境算力協作和合規數據流動的需求持續攀升。香港則在制度結構上能夠同時銜接內地與國際體系,法律規則與國際通行框架保持較高一致性。在此基礎上,香港成熟的跨境金融監管體系,使其擁有同步疏通資本、數據兩類要素跨境流轉的獨特制度優勢。這種制度組合使香港構建出穩定的連接能力,成為承接數字資源供需流動的重要樞紐節點。
依託粵港澳大灣區與河套深港科技創新合作區等戰略機制,香港積極探索跨境數據流通路徑。具體操作上,通過數據分級管理、安全加密傳輸與合規審查等制度安排,在確保數據安全前提下實現有限度、可控式數據流動。以河套合作區為例,深港高校與科研機構已在科研數據共享、聯合研發與跨境測試等領域形成制度化協同機制,並逐步建立可複製的運行路徑。在粵港澳大灣區框架下,香港聯動前海、南沙等平台,推進數據認證與合規審查體系的對接,逐步構建跨境數據流通的制度接口。總體而言,香港正從單一資本樞紐,演化為兼具資金與數據配置能力的跨境要素節點,其在全球數字經濟體系中的連接作用進一步強化。
三、瞄準下一代技術基建,從出海橋樑升級為全球創新資源配置中心
全球平台競爭從應用層轉向底層技術賽道,資本、數據、人才、算力成為核心競爭要素。在這一轉型過程中,香港既有的「企業出海跳板」功能正在被重新定義,並在制度與技術雙重驅動下,向全球數字創新資源配置節點演進。
(一)從融資上市到合規風控,全鏈條專業服務護航企業出海
長期以來,香港是內地企業「走出去」的核心門戶,在平台經濟領域,這一功能表現得尤為突出。港交所憑藉國際化資本市場地位,成為內地平台企業海外融資、IPO上市的重要渠道。大批互聯網、生活服務、科技平台通過港股上市對接全球資本,從而獲得技術研發與海外擴張的資金。圍繞融資需求,香港衍生出投行、審計、資產評估、投資者關係管理等配套服務,形成了成熟的資本服務鏈條。
當前,香港專業服務的範圍已從單一融資支持,拓展為覆蓋企業不同發展階段的綜合性制度支持:前端側重市場評估、主體搭建與合規設計,幫助企業走好跨境第一步。運營階段集中處理跨境稅務、審計規範與信息披露,把各國分散的規則整合成可執行的統一框架。後端則延伸至ESG治理、國際合規管理及跨國爭端仲裁等,增強企業在複雜國際環境中的持續運營能力。這套體系把各國分散的制度要求轉化為可操作的合規路徑,降低了企業跨區域、跨制度經營的不確定性。未來,香港可進一步整合資源,打造覆蓋企業全生命周期的高端服務體系,鞏固其作為內地平台企業出海的首選橋樑地位。
(二)人工智能與Web3.0雙線並進,香港正培育平台經濟的發展新動能
全球平台經濟的競爭重心持續向基礎擴展,具體而言,從應用層比拼轉向底層技術較量,人工智能、大數據、區塊鏈等Web3.0相關技術,成為決定行業長期競爭力的關鍵。香港在這一階段的調整重點,是轉變平台經濟發展思路,擺脫以往重應用、輕研發的發展模式。在實施機制方面,香港依託創新香港研發平台(InnoHK)、數字化經濟發展委員會等政策載體,集中資源布局前沿技術領域。
在人工智能領域,InnoHK聯動香港本地高校、科研院所與全球研發機構,聚焦人工智能、大數據等方向開展基礎研究與技術攻關,推動科研成果落地轉化。目前,香港整體算力達5000PFLOPS,其中數碼港人工智能超算中心提供約3000PFLOPS,為人工智能研發和應用提供重要支撐。在Web3.0與數字資產領域,香港先後發布兩版數字資產發展政策,並逐步建立起系統性的監管框架。其中,對虛擬資產服務提供者和穩定幣發行實施牌照准入管理制度,構建「創新+監管」並行的發展框架。在此基礎上,政策進一步向應用層延伸,拓展代幣化應用場景,完善投資者保護、反洗錢等配套機制,為Web3.0業態營造合規發展環境。
香港依託科研能力與監管框架,持續吸引人工智能與Web3.0等前沿技術企業及研發團隊集聚,使平台經濟的增長邏輯由應用擴展轉向底層創新。同時,香港形成了「香港研發+內地產業化+全球商業化」模式。研發環節以香港為主要承載地,通過與內地完整的製造體系與應用場景對接,實現技術成果向規模化產品與服務的轉化。隨後,再借助內地龐大的應用市場完成技術迭代,繼而向全球推廣。通過此流程和循環,香港不斷強化其作為技術與規則接口的功能定位,為下一代平台經濟構建技術基礎設施,並持續培育長期發展動能。
四、規則競爭時代,香港應從規則連接者邁向國際標準制定橋頭堡
(一)兼顧國家安全與國際互認,跨境數據規則率先破題
在全球數字經濟體系中,跨境數據流動是各方博弈的核心議題,也是規則分歧最集中的領域。內地堅守數據安全底線,嚴格實施數據出境安全評估制度,築牢國家安全屏障;多數發達經濟體強調數據自由流動,同時出台嚴苛的個人隱私保護規則。兩種制度路徑分別強化了安全優先與流動優先的治理邏輯,使跨境數據流動在全球範圍內呈現高度分化狀態,目前仍缺乏統一、可互認的制度框架。
香港處於兩大規則體系的交匯點,依託大灣區、河套合作區的試點經驗,具備探索折中規則的先天條件。近年來,相關探索逐步從政策原則設計轉向可執行的制度化操作階段。以河套合作區為例,圍繞科研數據跨境流動,已建立起標準合同、數據分級管理、負面清單准入和加密傳輸等機制。深港科研機構在滿足安全審查與合規要求的前提下,在限定範圍內實現了數據共享與聯合建模。
未來,香港可立足「一國兩制」優勢,在國家安全、商業效率與國際互認之間找到平衡,探索構建系統化的數據認證與流通體系。比如建立「數據特區」,容許具體場景試點切入,包括但不限於數據脫敏、分級交易。
(二)算法倫理與勞動權益並重,打造具有國際影響力的治理示範區
隨着人工智能深度普及,算法在平台運營中的治理問題不斷顯現。其中,算法透明度、算法倫理、平台主體責任以及靈活就業人員權益保障,正成為全球平台治理的共同議題。值得注意的是,這些問題也正在逐漸進入環境、社會與治理(ESG)評價框架之中,成為衡量平台企業治理水平的重要參考維度。香港在零工經濟、算法監管領域擁有豐富實踐,比如三方協商小組、算法公示、勞動保障探索等舉措,積累了豐富的治理經驗,具備打造國際治理示範區的基礎。
依託現有實踐成果,香港可進一步梳理治理經驗,搭建系統化的算法評估機制與平台責任標準體系。圍繞算法公平性、透明度、倫理底線制定行業規範,建立算法第三方評估、定期審計制度;結合平台用工特徵,完善靈活就業人員薪酬、休息、職業保護相關準則,形成兼顧技術發展與人本關懷的治理框架。這套體系有兩個作用:一是可作為內地平台企業出海前的ESG合規測試依據,幫助企業提前適配國際要求;二是可向海外輸出治理經驗,樹立算法倫理與勞動權益保護的國際標杆,提升香港在平台社會治理領域的國際影響力。
(三)虛擬資產監管創新引領,樹立全球Web3.0合規標杆
Web3.0相關的去中心化金融、數字資產、穩定幣支付是下一代數字經濟的重要賽道。但該領域創新速度快、金融風險隱蔽性強,全球監管模式分化嚴重,部分區域監管寬鬆滋生亂象,部分區域一刀切抑制創新,行業長期缺乏統一監管標準。在此背景下,香港採取「監管先行+制度試驗」的路徑,以發牌機制作為核心監管工具。該框架下,虛擬資產交易平台需滿足准入條件並取得運營牌照,同時穩定幣發行活動也納入專門監管制度之中。此外,監管要求還覆蓋反洗錢與信息披露等持續性合規義務,從而形成覆蓋准入與運營全過程的制度體系。
當前,香港的虛擬資產發牌制度和《穩定幣條例》已形成完整監管框架,成為全球多地參考的藍本。在此基礎上,香港可繼續細化細分領域規則,針對去中心化平台、資產代幣化、場外交易、託管等出台專項標準,完善全流程監管。同時持續強化投資者保護和風險防控相關規則,在守住金融安全底線的前提下,為合規創新活動提供指引,推動香港成為全球數字資產領域的合規標杆。具體而言,香港可考慮建立一套銜接CBDC和國際合規穩定幣,保證落地執行的可行性規則機制,同時兼顧金融安全,鞏固國際金融中心地位。
(四)從助推企業出海到參與規則制定,標準制定權塑造正當時
全球數字經濟的競爭,已從產品競爭、技術競爭向標準競爭過渡。掌握行業標準的制定權,就能佔據產業競爭的主導權。長期以來,香港的核心價值集中在市場聯通、要素流通與專業服務領域,扮演市場連接者角色,幫助內地企業對接全球市場、幫助國際資源進入中國內地。
進入規則競爭時代,香港的戰略價值需要進一步升級。依託貫通中西的制度優勢、先行先試的治理經驗和接軌全球的法治體系,香港具備參與全球平台經濟治理規則討論與制定的基礎條件。通過制度實踐與政策經驗的輸出,推動相關治理方案在國際規則體系中逐步獲得參考與吸納。從企業出海服務平台、創新制度沙盒試驗區,升級為全球規則共建前沿,完成從市場連接者到規則塑造者的戰略跨越。
在科技與金融等監管要求較高、創新迭代較快的行業,香港可以進一步發揮試驗區機制作用。在限定範圍內允許新技術與新業態先行測試,通過「試點—評估—修正—穩定」的路徑,在反覆迭代中形成可驗證的制度樣本。並在此基礎上將最佳實踐轉化為標準化成果,向ISO、IEEE等國際標準化組織提出具有實踐支撐的中國方案,進而在部分領域參與乃至影響國際標準制定過程。
這一轉型不僅是功能升級,更是發展範式的重構。過去香港主要依靠中轉與服務,未來要以規則能力和制度供給為核心競爭力,在全球數字經濟治理體系重構過程中佔據長期的戰略位置。對於香港自身而言,主動參與國際標準制定,有助於鞏固核心優勢,擺脫單純依賴中轉和服務的發展模式,打開長期發展新空間。
北京大學滙豐商學院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