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牛山/呂洞賓「點鐵成金」\喬苓

  動畫電影《八仙!》近日上映,成為暑期檔熱門電影之一。八仙的傳說家喻戶曉,單個的神仙事跡較早散見於宋代的《太平廣記》,經元代雜劇初步整合,至明代吳元泰創作出小說《東遊記》,八仙形象正式定型,故事日漸流傳。

  除了上面提到的記載,有關八仙的傳說還有不少「番外篇」故事,其中有的頗有玄理和道趣。

  民間傳說,呂洞賓時常化身凡人遊歷人間,曾變成窮老翁,天天到一個賣糍粑的老太婆那裏吃糍粑,吃了多日不給錢,老太婆也不向他要。呂洞賓覺得老太婆人不錯,問她想不想發財,他有一個法子可以點鐵成金,在老太婆的鐵鍋上一點,鐵鍋就變成了黃金。老太婆竟然說,不要。呂洞賓問她想要什麼,老太太則說:「把你的指頭給我就好了。」呂洞賓搖頭感嘆道:「眾生易度人難度,寧度眾生不度人。」

  袁黃的《了凡四訓》裏記有另一個有關八仙「點鐵成金」的故事。傳說漢鍾離把仙丹傳授給呂洞賓,稱仙丹能把鐵變成金子,用來救濟世人。呂洞賓問,變成金子後,最終還會變回鐵嗎?漢鍾離回答,五百年後,當復本質。呂洞賓稱,如此則害五百年後人矣,吾不願為也。這是一個積善的寓言,漢鍾離評價,如果修仙需要積累三千件功德善行,呂洞賓憑此一句話,三千件功德善行就圓滿了。

  另外還有一個八仙的情感八卦。宋代羅燁《醉翁談錄》言,曹國舅化為丹,吞入何仙姑腹中,何又化丹,為呂洞賓所吞,漢鍾離對藍采和說:「你道洞賓肚裏有仙姑,你不知仙姑肚裏更有一人!」錢鍾書先生在《管錐篇》裏說,這如同法國有作家曾寫詩曰風愛花,花愛蝴蝶,蝴蝶愛藍天,藍天愛星辰,星辰愛大海,而大海又愛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