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影畫/四渡戰爭場面硬核 人物立體鮮活 銀幕再現赤水軍事傳奇
91年前,紅軍在長征途中的危急關頭四渡赤水,最終跳出40萬敵軍的圍追堵截,創下世界軍事史「以少勝多」的傳奇篇章。早在1983年,這段歷史便曾被搬上大銀幕,成為一代經典。如今,《四渡》再次以全新的面貌展現了這場經典戰役,並於回歸紀念日在香港上映,影片不僅為觀眾呈現視聽盛宴,也為歷史留下一份珍貴的影像媒介資料。\張曉露
相比43年前的作品,《四渡》憑藉現代電影工業發展,在戰爭場面的規模、視聽效果以及整體節奏上都有所提升,再現突擊隊雨夜攀爬絕壁,偷襲婁山關這場「搭景戲」,引人入勝、蕩氣回腸,這也離不開影片監製劉偉強對這部電影所作出的努力。近年來香港電影人以其商業類型片的豐富經驗,與內地主旋律歷史題材創作形成良好互補,從《建軍大業》《長津湖》,到今天的《四渡》,都得到了很好的驗證。今次通過劉偉強和導演徐展雄的強強聯手,把這場錯綜複雜的戰役表現得有條不紊、深入淺出,加之貴州當地的積極配合,全景重現了當年鏖戰地的山川城池,實景重現紅軍四渡赤水戰役。
電影主要聚焦紅軍在重兵圍困,陷入絕境危局之中,如何以智破敵、浴火重生。主要講述紅軍部隊突破湘江之後,兵力銳減,而國民黨中央軍與雲、貴、川三省地方軍閥兵力數倍於紅軍,他們裝備精良,補給充足,以逸待勞,在蔣介石親自部署下,將紅軍主力壓縮在三省交界的崇山峻嶺之間。正是在這樣的危急關頭,以毛澤東為核心的黨內領導層,在關鍵時刻始終保持清醒判斷,不囿於固有戰術、不困於眼前危局,與蔣介石方展開了一場關乎生死存亡的戰略較量。
蒙太奇手法多線鋪陳
《四渡》導演徐展雄是一位富有創新精神的年輕電影人,此前他在執導電影時就大膽融入舞台劇的表現形式,塑造了李大釗等革命先驅鮮活而富有感染力的銀幕形象,令人印象深刻。這一次他更是熟練採用蒙太奇手法,進行多線平行鋪陳,交錯推進敘事。尤其在婁山關爭奪戰中,毛澤東和蔣介石雖未碰面,但二者之間隔空的博弈較量,明暗兩分,呈現手法堪稱經典。此外,茅台鎮毛主席面對晾曬的紗布陣這一幕,也是融景於情的妙手。
影片中緊密而有序地展現了為期三日的遵義會議,還有着墨不多但感染力很強的朱德上前線、彭德懷自命「總預備隊」、陳賡率幹部團臨危受命等情節,相比43年前的作品在史實層面大大豐富。對王家烈、孫渡等反面人物進行必要的渲染和刻畫,也讓全片更顯生動。
推陳出新,並不意味着顛覆經典。影片上映後有不少觀眾把它與1983年的《四渡赤水》進行比較,說明經典始終具有生命力,而新的創作也在不斷豐富人們對歷史的理解。
兩部影片都採用了歷史題材創作中常見的「小中見大」的手法─通過基層指戰員這一群體,呼應歷史當中的小人物,讓宏大的歷史敘事擁有更加具體的人物支撐。《四渡》中「小」的比重還有所增加,這是值得肯定的探索,因為戰爭不僅發生在決策者和戰略圖上,也發生在每一個普通人的命運之中。
優秀的電影作品,植根於扎實的文學基礎,影片中飾演毛澤東的演員劉燁以吟誦的方式引出《憶秦娥·婁山關》全篇,無疑是頗具分量的一幕。演員的朗誦有功力,但如果能不限於對這首詞本身的理解,學習並對比過李白的《憶秦娥》,才更能體會到眼前「蒼山如海,殘陽如血」所承載的是民族復興的「而今邁步從頭越」,這樣的壯而不悲也更能觸動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