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鄉
小柯
我是福州人,據悉,香港約有30萬福州人,散布於荃灣、西環、北角及觀塘等地區。
父母上世紀四十年代為生計來港,我們兄弟姊妹全在香港出生,讀書工作也在香港。福州於我們而言,只是填寫籍貫時需填寫的兩個字。兒童時期,父母的家鄉有大量來信。上世紀末父母相繼去世,遺物中有不少家書,這是父母唯一與家鄉聯繫的紐帶,我們不想丟掉。
十多年前,一位在香港同姓叔輩通知我們要返鄉一行,因家族舊樓拆卸,政府有賠償。父親在族譜中有名字,後人有錢分。我與弟妹返鄉一次,因族譜中有我和弟弟的名字,可分得十多萬人民幣。見了唯一的親人,但因語言交流不暢,也沒交換通訊方式。
近年我們相繼退休,忽然想到要去祠堂一拜。到了福州,找到政府機構說明來意,即有一位幹部與我們聯絡,他要求影印我們帶來的舊信,以證明我們是祠堂的後人。參觀參拜完畢,幹部突然來電,要我們到他辦公室商討事宜。
原來他一看我們帶去的信件,便知是他爺爺的筆跡。當年村中識字的人不多,村民要寫信給海外親人,都由他爺爺代筆。說起輩分,這位幹部是我們的堂弟呢。
他告訴我們,十多年前拆遷賠償本已了事,但天井有一小幅地分屬很多房,政府初時未計算出賠償額。及至計算出來,我父親應可分得一萬多元,但我們杳無音信,無法通知,檔案保留了十多年,無法了結。如今我們找上門來,他也鬆一口氣,這個檔案終可以了結。
錢雖然不多,但我們十分感動。現時國家農村幹部的認真和熱誠,令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