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 里/女留學生\葉 歌
今年五月我正式發布了記錄二十世紀中期前在格林內爾大學學習的中國留學生經歷的網站。二○二三年夏從本校檔案館入手，最初連留學生的中文姓名都不甚了了。後來在太平洋兩岸搜羅資料，甄別現存典籍中的訛誤，有幸獲得南開、清華大學的校友資料，又有本校退休歷史教授及校友會人員從旁襄助。這一年我共撰寫了三十八份人物小傳，七篇縱論，還有學生助理幫助搜集照片、設計結構，終於按時完成了網站。
三年研究不僅發掘了諸多被歷史長河覆蓋、淹沒的個人故事，也加深了我對中國史、世界史，及因歷史與個人的偶然事件不得不周旋於兩種文化、兩個國家之間的知識分子的理解。這三十八人中有現代政治、文化、教育、體育領域著名的人物，如吳國禎、查良釗、郭毓彬，但僅有一位女士：石靄誠。
她畢業於九江儒勵女中，曾在獲密西根大學醫學博士的女醫生康愛德手下實習。留美後在我校、愛荷華大學等處學習。一九二六年回國，在中學、大學教學，一九三六年接受江西政府委託出洋考察婦女職業教育。沒想到一九三七年她又到了美國，和我校另一位中國校友、南開和清華畢業生曾中毅結婚。年過不惑生了個女兒，一直到二○○二年，一百零五歲時才去世。石女士可能名不見經傳，但她在兩國間的來回奔波，丈夫因排華法案找不到工作，改學工程，二戰時在芝加哥郊區兵工廠工作獲得嘉獎等經歷，不但為華人離散、中美關係的研究提供了素材，更難能可貴地保存了中國女性在一個世紀前留下的印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