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影畫/家國情懷 照亮山河 《八千里路雲和月》塑造抗戰群像 


  正在內地播出的電視劇《八千里路雲和月》,劇名源自岳飛的《滿江紅》,此詞壯懷激烈、浩然堅韌,也正對應劇中不屈於侵略者的民族氣節、保家衛國的民族精神以及家國一體的民族文脈。劇集以淞滬會戰為背景,展現中國人民在民族危亡之際的覺醒與抗爭,好似一面明鏡,令觀眾感受到歷史發展的方向,與人民抉擇之間的關聯,也能在大時代背景下的危急存亡之際感受到來自個人、乃至一個家庭的覺醒和家國情懷。\蘇 洋

  1937年,上海淞滬會戰爆發。面對日軍的侵華行徑,親日派主張賣國求榮,親美派等待歐美態度的轉變,而中國共產黨的底氣則是億萬同胞不願被奴役的決心。在山河破碎的黑夜中,對戰況認識清晰、深刻的《論持久戰》為抗日民眾指明了光明的道路,這是照亮山河的思想之光。而不屈服於侵略、捨生取義、守護家國是中華民族的精神之光、情感之光和氣節之光。劇中角色,他們不論是軍人、廚師,還是民族企業家、老人和婦女,都紛紛走上抗日救亡的道路。

  以小見大 戰火中的前行

  電視劇不僅敘述了宏大的故事背景,亦呈現了歷史事件下小人物的抗戰軌跡。情節並非聚焦於生命被戰火摧殘的悲慘,而是身處亂世該如何繼續前行。國民黨旅長張雲魁(王陽飾)從意氣風發的將領,淪為蒙冤的「逃跑將軍」。他完成了從為軍銜與清白而戰,到為百姓安寧與民族解放而戰的覺醒;廚師孟萬福(黃澄澄飾),從只求安穩度日的小人物,逐步成長為有擔當的革命者;田家泰(于和偉飾)是以個人屈辱換取大家尊嚴、以商業救國的民營企業家;丁玉嬌(萬茜飾)在面對國破家亡的危機時,從閨中婦人成長為保家衛國的女戰士。

  正如導演張永新接受採訪時所言,電視劇並沒有按照傳統的敘事邏輯,着眼男女主本身,而是拍了一部群像戲,「一個全景式展現老百姓抗戰生活的群像描寫。」也因此,劇中在鋪排這段歷史時,也更注重了人的情感表達。張雲魁與丁玉嬌的夫妻情、孟萬福與小月的團聚願望為情感支點,將「團圓」這一樸素的執念昇華為民族統一的精神象徵。「團圓」既是個人命運的悲歡離合,也是四萬萬同胞對山河完整的共同守望,展現了「家是最小國,國是千萬家」的深層共鳴。他們在面對國破家亡的處境時,保家衛國是每個中國人的良知,而他們的鐵骨和正氣,不單只是一句口號的吶喊,更植根於家國同構的情感體系。

  東方美學 傳承文人風骨

  《八千里路雲和月》將民族氣節的崇高性,鐫刻在每一個角色的命運軌跡之中。劇中無論是正面戰場的鐵血將士,還是後方支援的普通民眾,都用生命詮釋着守護家國的民族風骨。當侵略者踏碎山河之時,他們拒絕苟且偷生,在槍林彈雨中守護着民族尊嚴的最後防線。劇中知識分子毀家紓難、商人散盡家財支援抗戰、共產黨人不畏犧牲的情節,凸顯了中華民族抵禦外侮、大義凜然的氣節。作為文人代表的張汝賢(畢彥君飾)在逃難之際,毅然捨棄金銀財寶,以生命傳承民族文化。面對日寇的威逼,他堅守氣節,寧折不彎,深刻詮釋「雖九死其猶未悔」的家國氣節。

  導演用考究的歷史真實細節與詩意化的東方美學影像語言,構建了兼具厚重感和意境感的表達。如劇集以九個中秋之夜為時間脈絡,串聯起抗日戰爭八年的救亡圖存之路。「月」之意象,不僅是中秋團圓的象徵,更承載着中國人對「家圓護國圓」的深切期盼。防空洞裏分食的月餅、逃難路上灑下的月光,月圓人難圓的對比,將中國人對家國團圓的期盼、對和平生活的嚮往,與戰爭的殘酷形成強烈反差。

  可以說,電視劇主創團隊通過對民族氣節的生動詮釋、民族精神的詩意表達、人民英雄的群像塑造和家國情懷的深度挖掘,構建起一部蕩氣回腸的民族精神史詩。在歷史與藝術的交融中,劇集不僅重現了烽火歲月的苦難與抗爭,更讓現在的觀眾深刻理解──保家衛國是鐫刻在中華民族基因中的精神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