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與齒
明德
上星期北上深圳洗牙，我們常說「牙齒」，原來牙跟齒是有區別的。為何是「唇亡齒寒」，而不是「唇亡牙寒」；又或者是「張牙舞爪」，而不是「張齒舞爪」？
根據《說文解字》，「牙」和「齒」是嘴巴裏不同位置的牙齒。「齒」是：「口齗骨也。象口齒之形。」口齗就是牙齦，骨指骨頭，整句話指「齒」是長在牙齦上的骨頭，而且這個字的金文形狀，就像張嘴露齒的樣子。即是說，「齒」主要指門牙。
至於「牙」：「牡齒也。象上下相錯之形。」「牡」本義為「雄性」，引伸為「強壯」，這個「牙」字的金文，像是上下兩隻牙交錯咬合在一起，好像用力在咀嚼食物的大牙。
我理解《說文解字》：「齒」是前面的門牙（主要負責切斷、咬開食物）；「牙」是較後的大牙（主要負責磨碎、嚼爛食物）。
「唇亡齒寒」——唇沒了，門牙就會覺得冷。唇像一扇門，保護前排門牙（即「齒」），如果說成「唇亡牙寒」，就有點奇怪，因為後面的大牙（即「牙」）有臉頰包着擋風，不應會寒。
「張牙舞爪」形容人或動物發怒時很兇的樣子。想像老虎發威，牠會把嘴張得特別大，露出嘴巴深處又大又尖的牙，顯得兇猛可怕。如果只是露出前面的門牙（「齒」），完全達不到「張牙」兇狠。所以這裏用「牙」，就是指大牙。
日常生活中，人們往往使用「牙」來泛指所有牙齒，例如牙膏、牙刷、牙醫。話雖如此，「齒」卻並未消失，我們也常聽到齒顎、齒科等。
下次再遇與牙齒有關的成語——「咬牙切齒」、「牙牙學語」、「伶牙俐齒」，或會對這些成語有另一番見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