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茶遊記:極樂太平的土地
良 心
從松贊林寺沿茶馬古道往北,不到100公里就可到達迪慶地區另一個著名的藏傳佛教寺院——德欽縣的東竹林寺。在迪慶藏區,寺廟的金碧輝煌與樸素的民居具有鮮明的對比性。民眾因為信仰,自願供奉着佛祖,彷彿心靈的指導者有了個確切對象,雙手合十的朝拜也有了方位。佛教作為一種文化,顯然是隨「茶馬古道」傳播的。從佛教(大乘佛教)傳播的路線來看,許多同「茶馬古道」是重合的,如從大理崇聖寺、劍川石窟、賓川雞足山到迪慶的松贊林寺、東竹林寺,再至西藏碧土寺、左貢寺、昌都祥巴林寺、類烏齊噶瑪丹薩寺等等,這些寺都是沿「茶馬古道」修建而成的。大乘佛教在「荼馬古道」上的傳播比較廣,大乘佛教在中國形成的漢傳和藏傳佛教在「茶馬古道」又有交匯。大乘佛教傳入雲南,正是「茶馬古道」繁盛的時期。從這裏可以看到漢傳佛教、藏傳喇嘛教、納西東巴教等通過「茶馬古道」所進行的「融合」。
德欽縣位於雲南迪慶州西北部,西南與迪慶州維西傈僳族自治縣、雲南怒江州貢山獨龍族自治縣接壤;西北與西藏的芒康、左貢和察隅縣山水相連;東南同四川的巴塘縣、得榮縣及迪慶的香格里拉市隔金沙江相望。全境山高坡陡,峽長谷深,地形地貌複雜。東有雲嶺山脈,西有怒山山脈,山脈均為南北走向,地勢北高南低,地形是南北長東西窄的刀形,南北長約188公里,東西寬約68公里。全縣平均海拔為4,270.2米。最高海拔為梅里雪山主峰卡瓦格博峰,海拔6,740米,為雲南第一高峰,最低海拔為燕門鄉南部瀾滄江邊1,840.5米。氣候屬寒溫帶山地季風性氣候,受海拔影響較大,隨着海拔的升高,氣溫降低,降水增大,大部分地區四季不分明,冬季長夏季短,正常年乾濕兩季分明。
德欽蘊藏着豐富的資源,水能蘊藏量和礦產資源得天獨厚,畜牧、生物、藥材資源富集。境內有雪山冰川和高原湖泊,河流縱橫,溪泉遍布。有金沙江和瀾滄江為主的兩大水系。金沙江在縣境內流程250公里,落差408米;瀾滄江從西藏芒康入境,境內流程150公里。全縣大小河流有333條,總流長1,029公里。由於地處橫斷山脈腹地,境內森林面積大,自然環境好,有眾多的珍禽異獸,國家重點保護的珍稀動物有滇金絲猴、雲豹、綠孔雀等。
「德欽」, 古時稱「普」,又名「聚隆」。歷史上,德欽地區曾先後歸四川巴塘、雲南麗江和西藏管轄,是典型的三管又三不管的地區。明代初期為雲南麗江土知府納西族木定佔領,時稱「阿德酋」。明末蒙古和碩特部固始汗打敗木氏土知府,控制德欽。清朝時期,德欽先歸西藏統屬範圍。後復歸四川巴塘管轄。清雍正五年(1727年)清廷勘定川、滇藏界。德欽由巴塘劃歸雲南,自此一直歸雲南管轄。清代咸豐年間,因德欽所在地於山谷中突出如墩而叫「阿墩子」。現在的德欽縣政府所在地昇平鎮,就是當年滇北的馬幫集散地阿墩子,改稱昇平鎮意為歌舞昇平。
德欽地理位置獨特,戰略地位重要,是滇藏茶馬古道入川進藏的必經之地,也是進藏入川的最後一站。滇藏茶馬古道從南往北推進,它南起普洱和西雙版納等茶區,經昆明、大理至麗江,以麗江為中轉站,再經兩條路線往西進入西藏。一條由麗江、中甸(今香格里拉市)、德欽,經四川理塘、巴塘到西藏,也可經過四川西昌、雅安、康定、甘孜、德格到西藏、青海,歷史上稱為大北路。另一條從麗江經巨甸到維西,然後溯瀾滄江河谷,經康普、葉枝、巴迪、燕門直接抵達德欽,或由巨甸、上江翻山到小中甸、中甸,再由中甸往北,經奔子欄、書松翻白馬雪山到德欽一路。至於當年馬幫們走哪條路,往往視生意和商號的需要而定。他們有時走維西,有時走中甸。不管他們走哪條路,終究都繞不開德欽。德欽,名副其實是滇藏茶馬古道的門戶,是南來北往馬幫的一大中轉站,也是滇藏茶馬古道在雲南境內的最後一站。馬幫們可以在此調整貨物,補充給養。現今在昇平鎮的兩條老街上,還可以看到毗連的當年為馬幫服務的老店舖,可以感受到這裏昔日曾有的熱鬧和繁華,甚至還能想像到成隊的馬幫在此聚集。馬幫在德欽休整補給後,往西北翻過梅里雪山就進入了西藏境內,往東南進入四川康區連接川藏茶馬古道,因此德欽也是川藏滇藏兩大茶馬古道的交匯地帶。德欽境內茶馬古道較為典型且保存較為完好的當數阿墩子段和梅里段。這些古道形成於兩千多年前,公元七世紀吐蕃南下時為其行兵道,以後隨着滇藏茶馬貿易的興起,茶馬古道開始形成。明清兩朝這條古道達到鼎盛時期,至今這條古道還在滇藏兩地的民間交往中發揮作用。
德欽縣地廣人稀,面積近8千平方公里,人口僅8萬人。平均每平方公里不足10人。境內主要居住民族是藏族和傈僳族等,藏族佔人口總數的80%以上。但德欽是一個充滿神奇色彩的世界,它特殊的地理環境形成了獨具特色的自然景觀和人文環境。德欽地處青藏高原的南延部分,橫斷山脈中段,「三江(怒江、瀾滄江,金沙江)並流」腹地。雪山巍峨,冰川蜿蜒,林海蒼茫,峽谷深邃,還有草甸、湖泊,被譽為「雪域聖地」。境內有氣勢磅礡、巍峨聳峙的以梅里雪山著稱的雪山群,有幽深迷人如鏡似玉的高山湖泊和草甸。加上在遠古時代喜馬拉雅山地質活動中形成的無數崇山峻嶺,使這塊聖地成為一片奇妙無比的風景線。德欽豐富多彩的民族文化更顯示其獨特誘人的魅力。金碧輝煌的廟宇神殿和神秘奇異的藏傳佛教文化,絢麗多彩的民族服飾,別開生面的習俗禮儀、優美激昂的音樂舞蹈和豐富多彩的民間藝術,繪成了一幅幅異彩紛呈的民族風情畫。德欽被譽為「歌舞之鄉」,生活在這裏的藏民族也被稱為「生活在神話中的民族」,古樸剽悍的民風民俗使人們對這裏無比神往。德欽更是「世外桃源」香格里拉的一個極其重要的組成部分,「香格里拉」相當一部分景觀就在德欽境內,是雲南旅遊資源最豐富,品位最高的地區之一,已成為雲南旅遊皇冠上的一顆璀璨耀眼的「明珠」。
德欽,藏語意思為「極樂太平」,也有吉祥如意、和平安寧之意。這片極樂太平的土地,在過去數不盡的光陰裏孕育了無數的可能,中國第一大江長江的上游金沙江、東南亞第一大江湄公河的上游瀾滄江,從德欽奔騰而過,孕育了浪漫、詩意的南方文明和多民族、多文化共處的東南亞文明。如果說山河皆有神,那麼德欽應該是雲南,乃至中國最有神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