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葵園到山林 許江:江南之綠也滄桑

◆許江的新作品既有江南特色,亦延續了葵園系列的滄桑。 圖片由當代唐人藝術中心提供
◆許江的新作品既有江南特色,亦延續了葵園系列的滄桑。 圖片由當代唐人藝術中心提供

◆《靈岩青樹》
◆《靈岩青樹》

◆《湖畔風荷之二》
◆《湖畔風荷之二》

◆從左至右:《谿山新旅圖之一·又見谿山》《富春山旅圖之二·三江芳草》《富春山旅圖之一·里瀧煙村》《谿山新旅圖之二·素履》
◆從左至右:《谿山新旅圖之一·又見谿山》《富春山旅圖之二·三江芳草》《富春山旅圖之一·里瀧煙村》《谿山新旅圖之二·素履》

◆一丘一壑畫的是精巧秀麗的江南山水。
◆一丘一壑畫的是精巧秀麗的江南山水。

◆《柱山》
◆《柱山》

◆《台山》
◆《台山》

  1993年,位於中環廣場的一畫廊舉辦了畫家許江的個展「四季八方」,時隔30年,許江攜新作再臨香江,仍是在中環,開辦個展「一丘一壑」。展覽開幕日,畫家凌晨4時便醒來,想起自己橫跨30年兩個展覽名,心中忽然感慨萬千:「那時我年輕氣盛,天地開闊,所以志在『四季八方』;而如今我快70歲,反而關注起『一丘一壑』,丘壑雖有限,但其中有堅固深度,幫我實現恒久的理想,形成自足自樂的心靈。」許江希望這「一丘一壑」,讓香港觀眾在高速的城市生活中欣賞到江南山水的詩性寫意,同時也照見自己的內心。◆文、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黃依江

  熟悉許江的人大概都對他的葵園不陌生,二十多年來,他一如既往地迷戀葵的風姿,琢磨各種葵的形態,春葵、秋葵、老葵、碩葵、殘葵、雪葵……「這兩年,我的心境越來越平靜,我開始回歸山林,在那之中找到獨特的意趣。」許江說。

  翡翠綠色的江南風光

  一丘一壑,畫的正是精巧秀麗的江南山水。在許江眼中,江南山水別有風味:「不像北方的山動輒幾千米高度,南方的山都不高,只有幾百米而已,像斗笠一般,也被稱作『笠山』。但恰恰是這些山,你繞着它走,卻是橫看成嶺側成峰,小而多變,時而顯得突兀、怪誕,頗有奇山異水之感。」因此,許江也以一組組的形式群體性地呈現江南山巒,讓觀者體會「遠近高低各不同」的意趣。

  不少作品都是以通透欲滴的翡翠綠色為基調,許江說,綠色正是江南山水的特點。「北方的綠是橄欖綠,南方的綠則比北方的綠更綠。我故意把它強化成翡翠綠,綠得驚心,綠得流油,唯有南方才有這樣的風光。」

  延續葵園系列的滄桑

  許江談到他多年畫葵,去過無數葵園的現場,有黃河邊萬畝的葵園,有冬日雪地裏的葵園,有東海岸颱風肆虐過的葵園……「葵寄託着很多我們那一代中國人的特質,堅強、樸素、堅韌,它是我們那一代人的寫照,梅蘭竹菊若要用來形容這一代人尚有不足,但葵可以。」許江說。

  「曾經有位來自甘肅張掖的觀眾在我畫展的留言簿上說,他們張掖人收割葵是用剪刀將葵頭剪下來,到了冬天,沒有頭的葵的枝幹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他認為這就是滄桑。」許江深有同感。他在年輕時經歷上山下鄉,復課後回到學校,一切生活都是群體性的:「我們逃離不了時代,唯有順應那個時代,迎接自己的生命。」他覺得葵這種微小的物種,亦靠着群體的力量與大自然搏鬥,無論遭遇怎樣的擊打,總有一些葵挺立在那裏,因此他畫的葵一直是以群體的葵園形象出現:「那是葵的史詩,亦是人的史詩。」

  許江認為,葵體現的是一代人的滄桑與堅強。而山林系列既有江南特色,亦延續了葵園系列的滄桑、遠懷。

  重新思考回顧傳統

  許江1982年畢業於浙江美術學院(現中國美術學院)油畫系,1988年赴西德漢堡美術學院自由藝術系研修。「德國那時很前衛,美院已經不教繪畫,開始我很不適應,但是也發現他們很崇拜東方藝術,這也讓我開始重新回顧和思考自己的傳統。」他笑稱自己的藝術生涯是「逆向發展」的,從研究材料、裝置藝術,到後來回歸繪畫,直到現在又歸隱於山水,他深深觸達和面對了自己和自己的傳統。

  在擔任中國美術學院院長二十年,許江也為學校創下許多不可盡數的成果。他提出「山水望境」的概念,引領中國美術學院象山校區的興建,為學生營造山水校園,堅守中國傳統的精神。「豐富的學科打開學生的眼界,『山水望境』塑造他們的精神,他們透過校內的門、窗與門廊遠望青山,看到的不僅有山水,還有青春,以及在山水的遠方裏,有一個遙遠陌生的自己。」

  藝術家簡介

  許江,1955年生於中國福建,現任中國美術學院學術委員會主任及教授、中國文學藝術界聯合會副主席、中國油畫學會會長、中國美術家協會副主席等。他亦是第十三、十四屆全國政協委員。2001年至2020年,擔任中國美術學院院長。

  展覽:許江個展「一丘一壑」

  展期:即日起至8月29日

  地點:香港中環皇后大道中80號10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