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憑闌處】北大紅樓
童 心
紅磚、紅瓦，那一片紅永不褪色，穿越百多年時光，在北京五四大街29號的黎明裏，閃耀永不磨滅的光輝。每一次來這拜謁，內心總會有不同的詞彙碰撞、交織：壯懷激烈、不忘初心……它們連同那厚重的時光，令歷史鮮活，令今人奮進。
北京大學紅樓，前身為北京大學第一院，落成於1918年，是中國近代史上李大釗、陳獨秀、毛澤東最早傳播馬克思主義和民主科學進步思想的重要場所。「誓死力爭，還我青島」的標語，印有《建設的文學革命論》的《新青年》雜誌，蔡元培親書的「思想自由，兼容並包」信箋……在那風雲際會的年代，改變中國的力量，在這個紅色的磚木結構樓宇中，聚集，出發——1919年5月4日，3,000餘名學生從這裏出發，前往天安門前廣場，舉行了聲勢浩大的示威活動，「外爭國權，內除國賊」、「取消二十一條」、「拒絕合約簽字」的口號響徹寰宇！
在那之後的半年內，中華大地湧現出約400種白話文新刊物，許多舊雜誌也改為白話文，商務印書館發行的書從1919年的602種到1920年的1,284種，翻了一番。1920年3月，鄧中夏、高君宇等19人在北京大學紅樓秘密成立馬克思學說研究會；同年10月，在北京大學紅樓一層東南角的李大釗辦公室，北京共產黨小組成立。有人這樣評價：「世界上似乎沒有一個像中國那樣的國家，學生如此一致和熱切地追求現代和新的思想觀念，特別是關於社會和經濟方面的思想觀念。」
前些天，我帶20多名香港中學生到北大紅樓參觀，他們在「第二閱覽室」駐足：1918年毛澤東在第二閱覽室工作，每天負責登記新到的報刊和前來閱覽者的名字，領取8塊錢的薪金。如今，閱覽室恢復了陳列，報架上擺放着《國民公報》、《惟一日報》、《順天時報》、《華文日報》……當晚，我看到有學生在研習記錄本上寫下：「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書生意氣，揮斥方遒。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曾記否，到中流擊水，浪遏飛舟？」我不禁欣慰地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