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雅藏珍】仿古雅器貫耳瓶
唐宋八大家歐陽修在其著名的《醉翁亭記》中，以「宴酣之樂，非絲非竹，射者中，弈者勝，觥籌交錯，起坐而諠譁者，眾賓懽也」描述了古代文人墨客把酒玩樂的景象。射者，投壺也，來源於射禮，自春秋起就流傳於貴族、雅士之間，從北京故宮博物院館藏的《明人朱瞻基行樂圖卷》中，便可見明宣宗正在投壺取樂。
若細觀投壺的器形，頸部兩側有對稱的管狀雙耳，與瓷器中的「貫耳瓶」。而事實上，部分貫耳瓶的造型來源，正是投壺遊戲中的容器。所謂「貫耳」，亦即「以箭穿耳」，是投壺的一種玩法。進入古代中國製瓷史的一大巔峰宋代，投壺簡潔大方的造型十分契合宋人簡約自然的審美風格，據傳宋代的皇親貴胄多將貫耳瓶陳設於書案之上，並將傳統的投壺玩法改為投擲木枝，為投壺遊戲更添幾分雅氣。因此在哥窯、官窯、龍泉窯等多個知名窯口都有燒造貫耳瓶。
而由於貫耳瓶的雙耳呈直管狀，暗含着臣子直言進諫、帝王廣納諫言的賢良治理氛圍，因此歷代帝王都對貫耳瓶情有獨鍾。例如向來慕古的清高宗乾隆皇帝，亦敕令御窯廠燒製了不少貫耳瓶，部分器形更是模仿了商周青銅禮器，在釉色上有些參考宋代名窯，如「清乾隆仿哥釉貫耳壺」，有些則採用青花紋飾，如「清乾隆青花洋蓮紋雙貫耳大尊」。
筆者所收藏的這隻「清乾隆青花洋蓮紋雙貫耳大尊」，形制恢宏，取形上古吉金，結合了古壺、銅尊、貫耳等高古器的造型，又在紋飾上描摹出明青花帶鐵斑的纏枝紋，是乾隆仿古的「集大成者」。2019年香港蘇富比秋拍中曾拍出一件「清乾隆青花纏枝花卉紋貫耳大壺」，與此尊如出一轍，以833.5萬港元成交。◆作者：香港中華文化藝術推廣基金主席 李秀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