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25年】傳承推廣 「香港風味」 粵劇 謝曉瑩 高潤鴻：期待「國風」變熱潮
1997年，八和會館慶祝香港回歸祖國粵劇節目《七賢眷》在香港文化中心上演，香港靈宵劇團藝術總監高潤鴻擔任樂師；25年倏忽而過，今年《七賢眷》再度作為慶祝特區成立25周年節目被搬上舞台，高潤鴻又一次參與其中，擔任音樂指導。對靈宵劇團而言，今年是非常特別的一年：「靈宵·藝館」於疫下線上開幕，開啟粵曲粵劇線上直播；劇團作品「小戲曲《畫皮》」以及劇團主席謝曉瑩的「戲曲編劇《馬湘蘭》」項目入圍國家藝術基金資助項目名單，高潤鴻、謝曉瑩夫婦在忙碌之餘，也站在香港回歸25周年的節點回顧與展望，見證特區政府重視粵劇，他們希望在未來可以提升年輕一代對粵劇藝術文化的認同，加強與大灣區粵劇界交流，將獨特「香港風味」的粵劇帶入內地，碰撞出火花。◆文：香港文匯報記者 黃依江、實習記者 黎展泓 攝：香港文匯報記者 曾慶威
「1997年回歸祖國時我很開心，終於能夠正式做回中國人。」今年從藝剛好第40年的高潤鴻，談起今時與往日兩度參與《七賢眷》的演出，十分感慨：「有人問我，97回歸時你在這裏，今年你又在這裏，回歸50周年還會否見到你呢？我也很期待，也希望那時粵劇會有更新的演繹方式。」
見證回歸後粵劇受重視
談及香港回歸前的粵劇發展，高潤鴻表示：「英國管治時期政府不欣賞香港本土文化，粵劇基本處於不被看重和放任自流的狀態。」回歸之後，他感到粵劇受到國家與政府前所未有的重視，「瑰寶」地位得到正名：「香港藝術節做了幾十年，香港回歸前粵劇戲曲部分獲得支援少得可憐，就算有也只給很小的場地；但九七之後，中國戲曲開始被認真對待，這是我見證到的改變。」
謝曉瑩則認為，香港回歸拓展了粵劇界的從業機會，她談起自己大學畢業前，導師勸她不要全心投入粵劇，理由是政府沒有資源，沒有相應配套計劃，而她也並非出身粵劇家族，入行機會甚微。然而97年後，導師卻轉口叫她可以開始考慮入行：「相信是受到回歸浪潮的影響，政府逐漸多了支持，增設學校推廣、資金、演藝課程、會館，關顧粵劇發展，讓更多人容易接觸粵劇行業，而如今的年輕人有新秀計劃、實習等活動，更有多種途徑入行。」
香港回歸後香港內地粵劇界交流增多，高潤鴻與謝曉瑩多了與內地劇團交流、拓寬眼界的機會。謝曉瑩說：「我們喜歡去內地觀光，去江南水鄉尋找靈感，與京劇團交流時，他就專門跟琴師『打牙骹』，我就捉着花旦演員問東問西。我們覺得挺幸福，因為只在自己的劇團或劇種中，視野會很窄，雖然我們不需要仿效其他劇團，或者京劇化、外省劇化，但能聽到一點別人的創作靈感，會很有啟發。」
回歸之前港英管治下對粵劇界的忽視，也錯有錯着地令業內人士更好地保存了粵劇傳統。「比如內地劇團的人會很驚訝我們仍在使用工尺譜，他們的工尺譜已經進了博物館，樂師可能知道有這個東西，但已經不會看。」
香港粵劇獨具一格
謝曉瑩談及，靈宵劇團的作品風格與內地粵劇團體有所不同，或可稱之為一種「香港風味」：「我們保留了傳統，也吸收了其他文化，比如小戲曲《畫皮》在古典文學經典中加入了現代舞元素和新的手法，但並未影響到傳統的本質，許多廣州朋友都說喜歡這樣的呈現。」
疫情之下去不到內地演出，謝曉瑩也開始將自己的演唱放上抖音平台，內地觀眾中有人喜歡，也有人覺得不習慣：「有些人會覺得不像他們熟知的粵劇，指責我們不正確；有些人則說香港就是這樣，會有些不同，我就是希望聽到這些討論。」高潤鴻也認為這些差異正是碰撞火花的關鍵：「嶺外以南一路以來的傳統文化都是很喜歡吸取外界的東西，加之香港粵劇界是近十年才有專業訓練，傳統就靠民間藝人、父教子傳承下來，這些『不同』非常適合拿來與內地交流。」
傳承亦要創新推廣
這一年，靈宵也進行了許多新嘗試。由於疫情原因，許多場地因此取消演出，高潤鴻、謝曉瑩就創辦了線上直播節目「靈宵·藝館」，與觀眾保持互動，至今已經做了16集節目。謝曉瑩說：「這個節目令我們疫情下仍然與觀眾溝通，大家也仍能聽到粵曲。這是一次重新學習的機會，也是疫情常態下了解觀眾口味的做法。」
除了「靈宵·藝館」，兩人還在《一樣的天空》分別擔任藝術總監及音樂總監，並在當中一單元客串角色；同時也推出《重生趙飛燕》網絡互動版，觀眾可代入其中透過自行選擇來決定角色的不同走向及結局……問及為何嘗試這麼多新玩意，謝曉瑩答：「如果想讓年輕人慢慢去接觸傳統藝術，需要易入口的方式讓他們覺得有趣，這樣才可以慢慢介紹傳統，才可以讓他們去傳承和推廣。」她續指，觀眾層擴寬需要新玩意，尤其疫情後的網絡文化太強勁，粵劇一個不小心就會落後過時：「希望跟隨潮流，但又不想被潮流牽着鼻子走，期待我們劇團在這個年代能催生屬於自己年代的風格，而這樣就會有支持者傳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