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曲視窗】「乙」「反」的未來危機
上期說七聲律和十二平均律在粵樂共存促進了它的多元化發展，但也同時出現後者取代前者的危機。
黃志華在《乙反調學習筆記》一文指出「在隨着近幾十年來，十二平均律在我國音樂實踐中已成為主流後，如果，把譜面上偏低的『乙』音記錄並奏成十二平均律的降7，這種奏法的實際效果是等同6（低音）、1、2、3、5，變成是一種不含半音的五聲音階，乙反調的特色便喪失了。」
黃錦培在《論粵樂乙凡線表現的音樂形象》一文描繪近年粵樂界的情況如下：「但到了近年，粵樂有了更大的發展，有複音的和聲樂曲出現，這音律便須遵守一個統一的音律制度。一般說來，七音律正在趨向於十二律過度；雖然還可以聽到兩種音律制度同時在一樂隊中合奏使用，而經過專門學校訓練的青年樂手，大多數都遵守十二律制。粵劇伴奏的樂手，還是有使用七音律的，因為有許多粵劇團的樂師還有向傳統老師學習，同時，他們所使用的樂器如簫、笛、揚琴、月琴或秦琴的（固定）音高，還是七音律制度的，其他沒有固定音位的按弦樂器如二胡、二弦等，它們也以七音律制來按音的。」
從上述兩位學者說話裏，以青年為主的粵樂團隊主要用了十二平均律，只有在粵劇團跟着傳統老師學習的樂師才繼續使用七聲律。這使人擔憂發展的趨勢，尤其是到了今天，無論本地或內地的粵劇團樂師大部分出身自音樂學院，粵劇在不久的將來也可能同樣出現七聲律的危機。
為避免「乙」、「反」的消失，黃錦培主張「未學過工尺譜的讀者，應先學習一下工尺譜的唱法，以此作為對粵樂的『乙凡線』得到更好的了解的工具，實屬有益的。但又有一難題在前，就是：為了唱 『準』粵樂的音律，還得有一個粵樂音律的樂器來引導，因為以十二律的樂器來引導唱粵樂音律是不可能的。如果有一管粵樂音津的笛子、或秦琴、揚琴、或無品樂器的二胡（須請有粵樂音律觀念的人來奏）等來引導……」
上述黃錦培的論說帶出了工尺譜和七聲律及「乙」、「反」的聯繫，當然工尺譜對粵曲梆黃的重要性更值得詳談，篇幅所限，留待下期再說。 ◆文︰葉世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