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歲月/托爾斯泰的晚年\凡 心

  俄國偉大的作家列夫·托爾斯泰,憑宏大敘事的長篇小說《戰爭與和平》,受到世界文壇的尊崇。托爾斯泰從年輕時起就是個叛逆者,晚年更是背叛了他出身的貴族階級,要實現心目中的社會改革。他寫信給沙皇和東方正教主教,反政制,反宗教,反農奴制,因此被教派開除。

  在實踐中,托爾斯泰要把祖傳的莊園土地分給農奴,自己則要過最簡單的生活。其晚年的作派,令他與夫人索菲婭多年的矛盾更不可調和。於是他臨時起意清晨出走,幾天後因肺炎在一個小火車站去世。那年他八十二歲,那時是一個多雪的嚴冬。

  結婚前為表達忠誠,托爾斯泰把多年的日記交給十八歲的索菲婭閱看。日記裏記下了他荒唐放縱的情史,令年輕的索菲婭非常痛苦。但她還是決定嫁給他,並按他的旨意生兒育女,打理家事和莊園,輔助他的寫作大業。長年勞累和托爾斯泰多少有點古怪的脾氣,也令她成了一個情緒不穩的怨婦。

  這段歷史的大多情節為世人所知。但有一輯人物傳記的電視片,主持人遍訪了托爾斯泰研究者及托爾斯泰後代,披露了更完備的資料。

  托爾斯泰晚年,身邊出現了一名叫切爾特柯夫的「學生」。他比托爾斯泰小二十六歲。從相片看,他相貌堂堂,儀表非凡,傳說是沙皇的私生子。他深入地參與了托爾斯泰的晚年生活,鼓動他拋棄貴族身份變身為平民。托爾斯泰常與他獨處長談,對他極其信任,修改了遺囑要把作品與部分遺產贈與他。

  這引起了索菲婭激烈反應。她在日記裏寫下了對切爾特柯夫的反感,並公開指責丈夫與這人是同性戀關係,要求丈夫斷絕與他來往。

  這種指責和要求令托爾斯泰在日記中寫下了幾個字:生不如死。或許這才是導致老人出走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