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魔人 嚇足三十七年
電影《驅魔人》最近推出藍光光碟，碟內附送一段拍於幕後的紀錄片，講述該片拍攝期間，導演患上精神分裂症，片場內人人恐慌。今夏歐洲一項調查顯示，拍於37年前的《驅魔人》，仍然是有史以來最令人驚慌的電影。 ■文：余綺平 圖：資料圖片
歐洲著名電影租賃服務網站，今年八月通過網絡調查，評選當今電影史上最令人恐慌的電影。結果，由奧斯卡金獎像導演弗萊德（William Friedkin）在1973年執導的《驅魔人》（The Exorcist）奪冠。這片獲奧斯卡10項提名，奪得最佳編劇獎和最佳聲效獎，同年奪四項金球獎。當年《驅魔人》票房收益近3億美元，穩坐恐怖片霸主地位。影片在歐美放映時，觀眾因受不了恐怖氣氛而暈倒或奪門而逃。
紀錄片重見光日揭謎底
兩個月前《驅魔人》推出藍光光碟，碟內附加一段紀錄片，講述在銀幕後，導演如何運用惡毒殘忍的「技巧」，令電影成為不朽之作。
片中的12歲女孩里根，因為玩了「顯靈板」（Ouija board）導致魔鬼上身。有一幕她坐在床上，臉孔變形，將滿口濃綠色液體，噴向為她驅魔的牧師臉上。女孩的頭顱作360度轉動，然後被睡床上下拋擲。魔鬼上身施法、抗衡驅魔人等經典鏡頭，也可在紀錄片裡找到。
恐怖場面 影響後世
紀錄片由《驅魔人》的攝影師羅斯曼（Owen Roizman）（獲奧斯卡最佳攝影提名）親自用手動機攝製，他一直將紀錄片藏於車庫裡，如今終於重見天日，日前還在紐約舉辦首映禮。
如今科技進步，任何高難度的鏡頭，都可以利用先進技術去解決。以今天的觀眾眼光看來，女孩的轉頭顱和噴怪液等鏡頭，都屬於粗糙手法，容易被觀眾察覺，但在37年前的攝製環境，確實難倒了整個拍攝團隊。
當年為了忠於原著，但又為了節省成本，《驅魔人》必須要精打細算。結果成績顯赫，影響了日後無數恐怖片的拍攝手法，例如1999年的《女巫布萊爾》（The Blair Witch Project）和2007年的《靈動：鬼影實錄》（Paranormal Activity）。後者在意大利放映時，一名14歲少女因驚嚇過度而全身癱瘓。
「狂魔」掌摑演員
《驅魔人》導演弗萊德最近接受訪問時透露，當年拍得一步一驚心，倘若影片失敗，片中那些魔鬼上身的劇情和鏡頭，勢必成為笑柄。弗萊德拍《驅》片前一年，憑《法國販毒網》（The French Collection）奪得奧斯卡最佳導演獎。他事業如日中天，更加不容《驅》片失敗。
在各式各樣的壓力下，弗萊德在執導過程中，猶如患了精神失常症的獨裁者。
在紀錄片裡，可看到攝影機還未開動，弗萊德已經先「開火」，片中眾演員均誠惶誠恐，或驚嚇萬分。弗萊德曾經掌摑幾名男演員，令他們的憤怒表情更加逼真。每一個鏡頭開拍前，弗萊德堅持用擴音器播放一些令人不寒而慄的恐怖聲音。而飾演女孩母親的著名優秀女演員伯斯泰因（Ellen Burstyn），形容弗萊德是「狂魔」。
雪藏演員 製造恐怖
弗萊德拍攝牧師替女孩驅魔一幕時，將場景布置成雪箱一樣冰凍，令演員在鏡頭前發抖，使觀眾感受驅魔現場的恐怖情景。弗萊德承認，這種「虐待」演員的手法，今天會貽笑大方。「怎能用雪藏蛋糕的方法去雪藏人呢？」他強調，今日的先進科技可以拍得出《鐵達尼號》沉船鏡頭，似乎再沒有其他拍攝難度了。
另外，大家也可以看到飾演女孩的演員布萊爾（Linda Blair），穿著70年代的滑雪雪衣，呆坐一旁等開鏡。她凍得像很悲慘，不停地抽泣。布萊爾憑此片奪得金球獎。
假人轉頭 嘔吐綠豆湯
紀錄片裡，也看到那個作360度轉頭的「女孩」，原來是一具根據布萊爾身材定造的橡膠人，布萊爾還抱著「她」玩耍。日光照耀下，橡膠人「假」得很恐怖，但銀幕上則無懈可擊。
女孩魔鬼上身、嘔吐濃綠色物體那一幕，原來是弗萊德在布萊爾的下巴，裝設了噴射儀器的帶子，通過管道，噴出來的是綠豆湯和粥水。至於睡床震盪、將布萊爾拋擲上空來回反彈那一幕，弗萊德吩咐四名大漢，隱身幕後，開動噴氣機器。如此拍攝技巧，以今日的眼光來看，當然是屬於過時了。
以糖果誘導小孩入戲
英國《獨立報》署名文章分析說，布萊爾當年奪得金球獎是實至名歸。她只有13歲，演技卻爐火純青，收放自如。從紀錄片看到，布萊爾臉部化了一個令她很難受的濃妝後，依然強忍著，很耐性地等待開鏡。事隔37年，布萊爾日前出席首映禮時接受訪問，將當年的成就全歸功於導演弗萊德。她認為，導演將他的專業聲譽押注在《驅》片。他信任她年幼的演技，也是一場賭博。「他知道我喜歡吃朱古力，經常以糖誘導我入戲。」布萊爾說。
替魔鬼配音
《驅魔人》奪得奧斯卡最佳聲效獎。控制聲效的紐曼（Chris Newman）亦將功勞歸於弗萊德，他更指自己其實不懂得替魔鬼撒旦配音。「誰人是惡魔？可能有人答是『希特拉』。但我總不能順理成章地替魔鬼配以德國口音。」紐曼笑說。
後來，弗萊德帶來荷蘭畫家博斯（Hieronymus Bosh）的名作《人間樂園》（The Garden of Earthly Delights）給紐曼，向他詳細分析畫中情境。博斯有怪誕想像力，擅長繪畫地獄妖魔鬼怪，描述罪惡和人類道德沉淪。
《人》畫裡的人物眾多，弗萊德引導紐曼想像，他們所說的就是撒旦的聲音。於是，紐曼將樹蛙的呱呱叫聲和大黃蜂的嗡嗡聲，配作撒旦的說話。
與魔鬼性相近
近年出現各種關於《驅魔人》的神秘謠傳，以及關於它的各種咒語。例如，一場莫名其妙的大火，吞噬了攝影隊9人。一名擔任弗萊德技術顧問的天主教神父，同意為拍攝隊舉行類似神佑儀式。女孩布萊爾因為拍攝彈床鏡頭，背痛至今未癒。一名演員替身滾落90級樓梯，背部留下的藍黑色傷印，至今仍在。更荒謬的是，有拍攝隊隊員因為拒絕和導演踢球，所以被撤職。
攝影師羅斯曼與導演弗萊德在《法國販毒網》裡合作愉快，但也不得不承認弗萊德是「狂魔」。「他這一刻熱情如火，下一刻會變得反臉無情，像患上精神分裂症。」
《獨立報》分析文章說，根據幾百年前的神父所描述，魔鬼撒旦正具備了這種陰霾多變的性格。弗萊德可能性相近，才拍得出如此偉大傑作。
